指尖微动,一缕传音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你在哪?”
没过多久,传音回来,“嗨,陆宁,你们到了呀。我在西边礁石这里。”
“好,我们就过去。”
三人绕过一群争吵的丹霞圣地的弟子,走到礁石区边缘。
令狐尔雅正蹲在一块塌陷的区域,手里拿着一面巴掌大的罗盘,眉头微蹙。看看陆宁三人,她眼睛一亮,几乎是跑过来的。
“陆宁,你们来了呀!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陆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缓缓转过身的柏朔,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几位,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们居然来了。”
“你们在探查什么?”
“随便看看,”令狐尔雅指了指海面。“海面古怪,化神以上的长老们又进不去,就我们这种修为的,只能在外面打打下手了。”
“进不去?”陆宁皱眉。
这怎么和形成的秘境一样有修为限制了。
“是的,所有化神以上的前辈只要过去就会被弹开,强行破开会被反噬。”
“那看来这是针对年轻一辈弟子的试炼了。”陆宁看着围城一圈又一圈的外围,若有所思。
柏朔笑道:“是啊,总不能让长老们进入送死吧,这也是给小辈们的一次历练。”
“这里还有伤员呢,要叙旧你们等会。”阮安宴将南宫华容从背上放下。
“啊,对了!外面就有我们药王谷的长老坐镇,距离不远,我带你们过去。”令狐尔雅惊呼一声这才想起来。
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柏朔突然开口道:“师兄一路过来辛苦了,不如这位前辈交给师弟可好?”说着就要将南宫华容接过。
“听说,柏师弟是令狐师妹的未婚夫?”
柏朔嘴角微微一勾,笑意不达眼底:“是啊,不过阮师兄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西漠有和南溟联姻的想法?”
“你想多了,就令狐那眼光,也就能看上你了。”
随后,阮安宴快步赶了上去。
等到将南宫华容送至药王谷驻地,陆宁几人准备往回走。
突然,海面变了。
不是慢慢的发生变化,而是突然像有人将整个海面掀了起来,整个归墟海的海面在刹那间沸腾了。
灰白色的雾气自下而上疯狂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向周围扩散。从海平面直接插入云霄,瞬间遮住了整个天空,半空中悬浮的飞舟甚至都不可视。
眼前在短短几息的时间里,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阮安宴?令狐尔雅?”陆宁朝着四周喊道。
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没有其他。
然后,她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像是海浪的轰鸣,也不像是怨气凝结而成的嘶吼。
下一秒,陆宁只看见整个脚底下的地面消失了。而后,海面从中间,一道灰白色的缝隙将之分为两段。从海面一直裂到海底,中间没有水,是空的,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空洞。
然后,仿佛有吸力一般,陆宁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拽着朝着裂缝飞了过去。
陆宁下意识想要稳住身形,但周身的灵气根本不听使唤。所有的传音都发不出去,被隔绝了。
在失去视野的前一秒,陆宁看见了阮安宴,也被吸了进来,不过很快就被吞没了。
还有令狐尔雅,以及紧挨着她的柏朔,不过他的脸上不见慌张,而是一种事成之后的喜悦。
没来得及多想,她就被黑暗吞没了。
裂缝外,各大宗门长老角色铁青。
“封住外围!”
“绝不能让雾气蔓延!”
但迷雾之内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
陆宁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熙熙攘攘的街口,青石板路。两旁是木质结构的店铺,酒旗展,叫卖声此起彼伏,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肩头,空气里到处飘着糕点的甜香和饭菜的烟火气。
这不对劲。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那道灰白色的裂缝吸了进天旋地转,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唤出摇光,变成法杖形态,试着吸收月光星辰之力,没有。引动周边灵气,还是没有。这里太干净了。
“姐姐!”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脚边传来。陆宁低头看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眨巴着大眼睛正看着她。
“对不起姐姐,甜甜跑的太快了。”小女孩吐了吐舌头,一点也不怕生。
陆宁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触感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她背后发凉。
她突然伸手握住甜甜的手腕,轻微用力。
甜甜吃痛,“姐姐你干嘛捏我?”
手腕是热的,还有脉搏是正常的,没有破动。
陆宁松开手,笑了一下,“姐姐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试着呼唤摇光,没有任何反应。引动星辰之力,毫无动静。
“甜甜没跟着娘亲吗?”
“嘘!甜甜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
“糖葫芦!”目光被前面的一处摊子吸引住了,而后她拽着陆宁的袖子,眼睛里全是渴望:“姐姐,甜甜想吃糖葫芦。”
陆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满头白发。
她鬼使神差的摸了摸储物袋,居然还能打开,里面的灵石、符箓、丹药也都还在
拿出一枚下品灵石,走到摊前。
“多少一串?”
“两文钱一串,姑娘,你这石头……”老头搓了搓手,表示有点难办。
陆宁想了想又掏出几枚铜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口袋里的,她买了一串递给小女孩。
“好甜!姐姐你真好!”甜甜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
“姐姐,你饿不饿?我家就在前面,我娘亲做饭可好吃了!”
陆宁犹豫了一瞬,她应该保持警惕,应该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但目前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得真实。
“好。”她说。
甜甜的家在镇子的边缘,靠近竹林,一座小小的院子,篱笆墙上爬满了丝瓜藤,院子里有个中年妇女正在忙活。
“娘亲!我带姐姐回来吃饭!”
听到甜甜的声音,女人嗔怪道:“这是又跑哪儿去了?”
而后抬起头,看到陆宁,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姑娘是外地人吧,快请进来坐,饭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