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她看着那只卡在树上的霜角鹿，霜角鹿也看着她，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暴躁。
沉默地走了回去，绕着霜角鹿转了一圈，确认它是真的卡住了，不是装的。
真好，还能碰到自己撞上来的，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霜角鹿冲着她呲牙。陆宁毫不客气，手中枪尖对准它的眉心，运转灵力，一点一点地浊气被强制从体内剥离出来。
霜角鹿眼神逐渐清明，露出湛蓝色的眼睛，看了陆宁一眼，又突然紧紧闭上了眼。
陆宁看着气息全无的霜角鹿，再看手中的内丹，自言自语道：“运气，纯粹是运气。”
走出山道口，陆宁故意放慢了脚步，目光状似不经意扫了一圈四周，嗯，人还挺多的。
她走到有琴明睿面前，从腰间解下储物袋，往桌上“哗啦”一倒。
一堆兽丹从袋口滚了出来，大大小小，颜色各异，大概有三十枚，其中几枚更是泛着明亮的光泽，明显品质都要高出普通兽丹一大截。
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旁边正在交付兽丹的杜宇愣住了，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兽丹，“你把霜角鹿的内丹取了？”杜宇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宁瞥了他一眼，“它自己给我的。”
杜宇：“……”
什么叫他自己给你的。别以为他不知道霜角鹿是什么级别的凶兽，那可是锢灵峰中间区域的霸主之一，皮糙肉厚的，发起狂来金丹后期都未必扛得住。你跟我说他自己把内丹给你了？
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安静了那么一瞬。
“让让让让，让我看看谁这么厉害，听说有人把霜角鹿端了？谁？在哪？”
那声音带着一股子不着调的兴奋，像是赶着来凑热闹似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女走了出来。
长得一张娃娃脸，眼睛又圆又亮，穿着一件极其扎眼的五彩法衣，腰间挂满了法宝法器。
陆宁的第一印象是，这是哪里来的暴发户？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她：“这是裴玉棠，背后是一位太上长老。”
裴玉棠往玉盘里一看，眼睛瞪大了，“嚯？还真是霜角鹿的兽丹。”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陆宁一番，“你哪个峰的？新来的？以前圣地没见过你啊。”
“陆宁，今天刚内门考核。”
“不对啊，你这样的实力我不可能没听说过。”
“哦，我前几天才来圣地的，以前没来过。”陆宁语气平平。
裴玉棠沉默了一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有意思，我蹲了它三天都没蹲到，你一下午就拿下了？用的什么法子？符箓？阵法？还是直接打？”
陆宁把储物袋收好，看了她一眼：“自己撞上来的。”
裴玉棠：“你骗鬼呢。”
旁边的杜宇嘴角一抽，心想可不就是么，说的话一模一样。
有琴明睿低头清点兽丹核验品质，一枚一枚登记入册，“三十七枚，其中低阶兽丹二十枚，高阶六枚，霜角鹿内丹一枚，合格。”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第三关目前第一名。”
人群里一阵骚动，陆宁面不改色，“多谢师兄。”
裴玉棠凑过来，低声道：“哎，你住哪？回头我找你一起玩啊，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陆宁看了她一眼，“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来找我。”
“为什么啊？”
“我住鹤霞峰。”
裴玉棠脸上笑容僵硬了一下，“打扰了，那什么，等你分了洞府我再找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考核结束，你可以回去了。”有琴明睿合上册子，忽然开口。
“好。”
“霜角鹿是群居的，你只取了一枚内丹，其他发狂的呢？”
“运气好，只撞到了一只。”
有琴明睿沉默，点了点头：“嗯，回去休息。”
陆宁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身后人群还在议论纷纷，她没听，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私自留下的内丹应该没事吧。
离开锢灵峰后，远远望见飞霞圣人站在一棵树下等她，看见她就冲过来：“阿钰！娘给你送护甲来了？你受伤没有？”
陆宁被她拽着检查了一圈，无奈道：“没受伤。”
飞霞圣人松了口气，又立刻板起脸：“下次不许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内门考核不危险的。”
“危险的。”
陆宁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锢灵峰后山怎么会有那么多凶兽？”
飞霞圣人愣住了，随后喃喃道：“锢灵峰，镇压深渊的。”
“深渊是什么？”
“阿钰，娘给你熬了粥，还有你最喜欢的灵果。”
见飞霞圣人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陆宁不再多问。
不过深渊，陆宁记住了。
内门考核后的第二天，陆宁修炼的洞府就定了下来，是一处背靠山壁、面朝云海的小院。
确定要搬走后，飞霞圣人硬是给她塞了一堆东西，丹药、法器、阵法盘，加上考核偷渡的一堆兽丹，一个储物袋装得满满当当。至于之前的那两只赤月兔和三尾猫，陆宁表示实在养不起，也没时间养。
刚把东西放置好，甄严格就找上门来了。
“师妹，师父让我跟你说，拜师的事不用去了。”
“为什么？”
“你都被师父和师娘预定了。”甄严格一脸理所当然，“有师父师娘两位圣人在，其他长老谁还敢抢？”
“那接下来怎么安排？”
甄严格挠了挠头：“师父说让你和我跟着师兄一起修炼，师兄他……嗯，比较严格，师妹你做好准备。”
陆宁点头，没多问。
第二天一早，有琴明睿准时出现在她院门外，手中拿着一卷玉简和一枚测灵石。
他在石桌前坐下，将测灵石放在桌上：“先检查灵力纯度。”
陆宁点头，伸手按上测灵石，灵力注入，测灵石亮起一团透亮的光芒，没有一丝杂色。
有琴明睿有点疑惑，“没有灵力属性？不过灵力纯度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