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出一枚玉盘，示意陆宁将手放上去，玉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经脉纹路，有琴明睿凑近细看，手指沿着几条主脉缓缓划过，“经脉宽度远超金丹初期修士的平均水准。”
双指搭在陆宁手腕，闭目感知片刻，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有琴明睿抬眼看了陆宁一眼，又闭上眼仔细看了一遍，“无瑕金丹。”
他收回灵力，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意外，“整个瑶光圣地，拥有无暇金丹的弟子不超过三个。”
陆宁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并不意外无瑕金丹的稀有。
有琴明睿拿出一卷玉简，“这是瑶光心法第一层，先修这个。”他把玉简递过来，“你修炼的功法和瑶光心法契合度很高，三天之内把第一卷背熟，然后我再带你走一遍经脉。”
陆宁接过玉简，神识扫了一遍，“好。”
有琴明睿看了她一眼：“三天是保守估计，你能更快也行，但不许冒进。”
“明白。”
瑶光心法第一卷，陆宁研读过后闭上眼。
试着引动灵力，灵气入体的瞬间，经脉像是被唤醒了，一条沉睡已久的旧路，根本不需要摸索，灵气自己就知道该往哪走。
第一遍，畅通无阻；第二遍，速度翻倍；第三遍，她甚至感觉到经脉中多了一缕不属于第一卷的灵力走向，像是身体自己补全了后面的路。
陆宁睁开眼，过去了一个时辰，修炼的过于顺畅，居然没有一丝功法修炼的阻挡。
她皱了皱眉，低头重新看了一遍玉简，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另一条多出来的灵力走向，上面没有记载。
陆宁立刻停止了修炼，这很不对劲，身体的熟悉，灵力的走向，不存在第一卷的内容，这些异象无一不在告诉她，她对瑶光心法很熟悉。
三天后，有琴明睿再来时，问了陆宁的进度，陆宁展示了第一卷的灵力走向后，他表示满意。
“不错，可以去藏经阁选秘籍了，功法和术法各选一本，另外，心法后面的几卷都需要借助宗门的瑶光镜自己去感悟。”
“使用瑶光镜需要弟子贡献点兑换，任务大殿接几个长老下发的任务比较适合你。”
“好，多谢师兄。”
接下来的日子陆宁过得规矩，上午修炼心法，下午练术法和去后山练枪，晚上打坐。他发现晚上打坐修炼的速度更快，获取的灵力也更多。
有琴明睿隔几天来检查陆宁的修炼进度，偶尔也会和他过几招。
直到第三个月，院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
陆宁正在院子里修炼虚空步，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正是裴玉棠。
裴玉棠笑盈盈的冲着他挥手：“陆宁，我来找你来了。”
“你怎么找来了？”
裴玉棠大摇大摆走进来，东张西望：“你这院子不错啊，就是小了点，唉，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一个宗门山下的集市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去不去？”
“不去，我要修炼。”
“修炼什么时候不能修炼。”裴玉棠凑近，“我听说飞霞圣人过段时间要闭关，我估摸着这几天应该会来找你。”
陆宁浑身一颤。陆宁生怕今天飞霞圣人就找过来了，只能说飞霞圣人给她的印象过于深刻。
裴玉棠看她的反应，得意地笑：“我就知道你有兴趣，走吧走吧，我请你吃醉香楼的烤兔。”
“什么时候？”
“现在！”
瑶光圣地山脚下，西南方一处靠近雾雪国边境山脉的地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摊位上能看到各种灵草、丹药、法器、符箓，摊主大多都是瑶光弟子，当然也有一些散修和其他宗门的弟子。
两人走到一个豆腐脑摊前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伯，见她们仙风道骨的打扮，热情招呼：“两位仙长，来碗豆腐脑不？咸的，甜的都有。”
裴玉棠眼睛一亮：“咸的必须咸的。”
陆宁淡淡开口：“甜的。”
裴玉棠猛的转头：“陆宁你是认真的吗？豆腐脑加糖？那是魔教！”
“我比较喜欢吃甜的。”
“咸党才是正统！咸才是正餐，甜的顶多是糕点！”
陆宁眼皮没抬，“喜欢吃甜的多了去了。”
“那是你们不懂咸的快乐～”
“甜的不会放乱七八糟的吃食进去。”
“哼！你就是不懂欣赏。”
摊主老伯看得笑呵呵，摆了摆手：“二位仙长别争了，我给你们做个双拼的。”
两人双双愣住。
“双拼？”裴玉棠瞪大眼睛，“豆腐脑还能双拼。”
老伯端出一个碗，左边是白嫩嫩的甜豆腐脑，右边是浇了卤汁的咸豆腐脑，中间用一根香菜隔开。
“这叫修仙者套餐，”老伯挤了挤眼，“左边飞升，右边长生，中间是凡间。”
陆宁沉默两息，默默拿起勺子，先从左边舀了半勺，再右边舀了半勺。“这算不算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什么？”
“我是天子。”
万里无云的天空响了声闷雷。
裴玉棠：“……”翻了个白眼，拿起勺子从左边舀了一勺，“我要飞升！”右边又狠狠舀了一大勺，“我长生了，哈哈哈！”
周围一些修士倒是看得乐呵，也纷纷上前买了双拼豆腐脑。
接下来裴玉棠拉着陆宁东狂西逛，买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比如好看精致但功能鸡肋的镜子，亮晶晶的坠子，自带花香的香囊……
“哎，那边有空位，要不咱们也摆个摊？”裴玉棠兴致勃勃，已经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红木桌椅，“来来来，你坐这。”
陆宁被她按在椅子上，眉头微皱
“摆什么？”
“你就随便摆点什么，我帮你吆喝。”
裴玉棠站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瑶光圣地内门弟子亲自坐镇。”又转头，“你打算卖什么？”
陆宁想了想，“算命吧。”
之前在藏经阁领悟的典籍她感觉挺适合用来算命的，而且她总觉得天机推演似乎不难做到。
“啊？算命？你确定？”
“嗯。确定。”
裴玉棠将信将疑地吆喝，还真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