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峰徐长老的药田在后山一处向阳的山坳里,里面灵气充沛,阳光充足,灵草长势喜人。陆宁一行人到的时候,徐长老正蹲在一块药田边上,愁眉苦脸地对着一片蔫头耷脑的灵草叹气。
“徐长老!”裴玉棠对着不远处大声喊了一句。
闻言,徐长老抬头,眯了眯眼睛,“哦,是小玉棠啊。你们来做什么?”
陆宁走过去,出示了任务令牌。
“做任务啊,那快看看这片,就这片。”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一片琉璃火芝。
陆宁蹲下身,看了看那片灵草,叶子却是蔫了,没有吸收到充足的水分。边缘微微卷起,颜色也有些发光,但根茎看起来还是健康的,不像是生病。
裴玉棠:“长老您这灵草什么时候不能吸收灵气的呀?”
“一个月了。”徐长老喟叹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股脑地就开始倒起了苦水:“这批琉璃火芝我精心伺候了三个月,前些天还好好的,这几天突然就蔫了,我试了各种方法,灵露不行,火属性灵兽的精血加量了换了普通的水,也没用!”
陆宁伸手摸了摸土壤,捻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土壤的灌溉没有问题,里面灵气也充足,按理说不应该长成这样。
她想了想问:“长老,您隔几天浇一次水?”
“每天都浇着呢,先是聚灵清液,再是回春清露,我自己都舍不得喝的那种!”徐长老一脸心疼,
陆宁忽然站起身,左手指尖一丝风灵力溢出,抬手对着几株琉璃火芝吹去,细微的风吹得叶子晃动。
徐长老瞪大了眼睛,“你在干什么?”
右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灵石碾碎,陆宁轻轻一吹,灵气随着风卷进叶子中。
那几株被风吹过的琉璃火芝,原本蔫巴巴的叶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一下,虽然效果甚微,但比起旁边那些已经蔫了吧唧的灵草要好太多。
徐长老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陆宁又依次吹拂了几株,效果都一样,掐了一道法决,散去手中的粉尘,“长老,它们是喝多了,没办法挥发。”她给出结论。
徐长老:“……”
“其实琉璃火芝几乎不用浇水,只要偶尔用灵雾喷洒保持叶片湿润就行。”
徐长老猛地拍了拍额头,“就这么简单?”恍然大悟,随后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
“渐明,走啦!”陆宁朝着已经在灵植叶片上放飞自我的渐明喊道。
裴玉棠自渐明出来后就特别惊奇,一路上对着渐明问个不停,两人来了灵植峰居然研究起渐明能不能在叶片上跳舞这个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神龙大人给出了满意的答复。
完成了徐长老这边的任务,陆宁就带着渐明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锢灵峰,裴玉棠还想陪着一起去。
对此,陆宁给出的回答是:“我不想最后还要背着你出来。”
成功完成三个峰的任务后,已经是傍晚了。
陆宁回到任务大殿,天色已经暗了大半。执事台后的圆脸师姐还在,正低头在册子上写着什么,见陆宁进来,她抬头笑了笑,“师妹回来了,任务还顺利?”
陆宁将三块令牌和任务凭证一并递过去。
圆脸师姐先验了锢灵峰的牌子,翻到册子上对应的条目,在后面打了个勾,“锢灵峰矿石完成,五十贡献点”,又验了灵植峰的同样达标,“灵植峰整治完成,五十贡献点。”
“灵兽峰的大白没闹吧?”
“闹了,被我压住了。”
圆脸师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不多问。
“弟子令牌给我一下。”
陆宁从腰间取下弟子令牌,青白色的玉牌质地温润,正面是用阵法纹路勾勒出的瑶光圣地的宗门徽记,背面则是弟子的姓名和所属峰名。
圆脸师姐接过令牌,放置在旁边的玉碑上,指尖灵光一闪,一道光纹顺着玉牌蔓延至令牌之上。“好了。”她将令牌还给陆宁。
陆宁接过,系回腰间,转身出了任务大殿,暮色已深,天边只剩下淡淡的红晕。
“你今天话很少。”渐明先开口,
“累的吧。”陆宁坐在床边,指尖一簇异火亮起,整个洞府顿时变得明亮起来。视线下落,目光看着手中的异火,火焰呈深红色,色泽妖异沉重,火舌的形状却是如同红莲花瓣向四周舒展。
红莲业火不焚实物,只焚因果。
“你骗人。”渐明从她肩头飘了下来,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你从锢灵峰回来就一直不对劲,你在想什么?”
陆宁没回答,拿出一颗夜明珠,整个洞府明亮炫目,她收回异火问了一句:“渐明,你说我失忆了,那我忘了什么?”
渐明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它说,“你把我唤醒之前,我也在沉睡,但我能感觉到你忘了很多,你身上有些东西被抹掉了,又有些东西被藏了起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渐明尾巴卷起,盘成一圈,“我感知到了,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只是分身。”
陆宁轻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你是说,我不是本体?”
“对也不对。”渐明摇头,难得正经,“你就是本尊,但这是一具星辰化形的分身,按理说星辰不能化形,但你这是套了个星辰核心,塞进了自己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