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棠抱着酒坛,一只脚跨在桌上,举起酒坛就直接灌下,酒水从嘴角溢出洒在衣服上。
“最后消息封锁了谁也不知道,你知道玉阳子是怎么对外说的吗?他说玉恒哥哥被深渊侵蚀自尽了。”
“哈哈哈哈……自尽了……”裴玉棠喝了一口又一口,眼角的泪水也模糊了面庞,最后喝光了一整坛。
……
酒过三巡,裴玉棠又喝了起来,拉着甄严说她小时候怎么把她父亲,也就是裴家主灵宠尾巴上的毛全给拔了,说要做衣服。
“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最后衣服穿到他身上,脸上那个表情可精彩了。”裴玉棠笑弯了腰,直拍桌面。
甄严格也脸红,一边附和一边开始讲大师兄,也就是有琴明睿的糗事。
“大师兄的道侣跟别人跑了,嘿嘿嘿嘿……”
“什么!”裴玉棠站起来大喊,“你说有琴师兄还有道侣?”
“没错!”甄严格抱着酒壶,摇摇晃晃地站着,“但是跑了,我跟你说……嘘!”他还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压低了声音:“师兄他的道侣是他的剑呀……”
陆宁看着两个已经喝醉的酒鬼你一搭我一搭的聊着天,靠在后边的躺椅上,腿搭在下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你喝醉了吗?”
“没有。”
“你脸红了,喝醉的人是不会说自己喝醉的。”
“那是风吹的。”
“你眼花了。”
……
飞霞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只剩下三人。裴玉棠摇摇晃晃地往院子前面田埂更远处,指了指,“那边有湖,我们钓鱼去。”
“大半夜钓什么鱼?”陆宁说。
“去嘛。“裴玉棠拉着她的袖子,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甄严格已经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呐喊:“芜湖~我有鱼竿!”
“师兄你哪来的鱼竿?”陆宁跟上去。
“师父给的。”甄严格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鱼竿,上面绑着鱼线,线头还挂着一颗珠子。
两人各搀扶一只手搭在甄严格身上,走到湖边,湖面映着星光,波光粼粼亮闪闪的。
裴玉棠撩起衣裙就往地上一坐,甄严格把鱼竿甩出去,陆宁靠在旁边的石头上,吹着晚风,醉意朦胧,三道人影歪歪斜斜倒映在水面。
“甄师兄,你钓过最大的鱼有多大?”裴玉棠问。
“这么……大。”甄严格比划了一下,双臂展开想到最大。
“你吹牛。”
“真的!太素玄宗有一个超级大的湖,里面有龙!”
“龙!那你钓上来没有?”
“没有,太重了,竿断了。”
裴玉棠笑得倒在地上。陆宁看着两人,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沉。
湖面安安静静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灵果的香气,
鱼竿动了,“有大鱼!”甄严格猛地一拉,鱼线绷直了,他往后仰了一下。
陆宁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裴玉棠从地上爬起来帮忙拉。三人合力把湖底那东西拉上来,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还沾着泥水,乌沉沉的,上面刻着不知名花纹。
“里面是什么?”裴玉棠凑过来。
甄严格试着打开,手一动没开。
陆宁接过来拧了两下,也没开。匣子严丝合缝,连条缝都找不着,“打不开。”
“那不要了。”甄严格把它往旁边一丢,随意滚进几块石头缝隙中。
“不要了?”
“不要了。”
裴玉棠看了两眼,也失了兴趣,坐在地上,也甩出一根鱼竿。
……
第二天一早,陆宁是被阳光晃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湖边石头上,裴玉棠还在地上睡着,头发散了。甄严格抱着一棵比两个他加起来还要粗壮的大树,歪着脑袋,嘴角还挂着口水。
陆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她有点头痛,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睡得有点沉。
渐明在识海里开口:“你们昨晚中毒睡着了。”
“中毒?”
“你那个娘放的,在酒里,问题不大,顶多就是多睡一会。”
陆宁运转灵力进行了一个周天,大脑恢复清醒,不再是昏昏沉沉的。她回想了下昨晚的状况,他们几个吃饭然后喝酒了,最后才来湖边钓鱼,钓到一个木匣子。
她找了一圈,才在石头缝里找到,拿起来又拧了两下,还是打不开。匣子表面很光滑,不知道什么材质,沉甸甸的。她把匣子收进储物戒,等以后有时间再去藏经阁查查上面的花纹。
甄严格醒了,靠在树上:“我们怎么睡湖边了?
“师兄你非要来钓鱼。”
“哦。”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鱼呢?”
“没钓到。”
“好吧。”甄严将鱼竿收好,站了起来,施了法诀整理全身。
陆宁走过去,晃了晃裴玉棠,“醒醒。”
裴玉棠迷迷糊糊醒来,揉着眼睛,“怎么了?”
“回去再睡。”
“哦。”裴玉棠茫然地点头。
陆宁袖中轻轻一震,掏出传讯玉简,还亮着白光。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陆师妹,东洲遗迹我们组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