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休息室?”夏踬抿了抿嘴,似乎认真思考。
“主办方准备的,我现在需要过去一趟。”许更收到导演消息后,神色匆忙,和她解释。
主办方出于后台原因,给许更准备了休息室,但是知道个中缘由,给夏踬准备了更大的休息室。许更那个只不过形同虚设,谁不知道许更向来只能待在夏踬的房间。
夏踬很少露面,知道的人也很少,这次集团主办背后是夏家,她不过来露个面发个言。在外面的时候许更去跑公演或者进剧组,夏踬直接到她的休息室等,有次直接被人看到。
夏踬警告过许更很多次,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不然就此为止,她也别想继续混了。不知道那次被人撞见是什么情形,结束活动后许更去善后,检查工作人员的手机,本来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许更回到休息室感觉心神俱疲,夏踬闹起来,质问她什么意思,有什么见不得人。
现在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是你说的发现了就结束。
夏踬不知道别人当金主是否也这么窝囊,她只是不想让她母亲知道了来插手,看到许更一副如释重负尘埃落定的样子,心里一团火。
不管不顾地带着许更开始明目张胆地出现,甚至来到她母亲进团出场的慈善晚宴。
“我就是主办方,”夏踬拧起眉,她打了一个电话,“现在你没有休息室了,可以安生了吗。过来,给我画眉。”
许更团队的人很少,很多时候需要许更自己亲历亲为,她自己本身算得上半个化妆师。看向休息室琳琅满目的华美礼服,装备齐全的化妆品。如果这些都有,反而没有专业团队造型师是不具备说服力的,真的话,那就是想为难许更。
许更缓了一口气,“画完眉可以放我走吗?”
夏踬觉得比别人给她准备手卡更可笑的事情出现了,“你给我找不痛快?待的好好的,今天为什么非要走。”夏踬把丝绒手套脱下,“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就算你吃里扒外。别怪我整你。”
许更出道以来靠绯闻炒作,硬生生炒到大众视野。在一个聚会出现的时候,夏踬甚至有些反感,但在朋友的场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要她想,甚至不用她出手就会有人授意,许更会像几年前突然零绯闻一样,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圈子消失。她不信,许更会这么拎不清轻重。
许更知道夏踬的汉语言不太好,她是中德混血。吃里扒外?出轨?或许在夏踬眼里,一个不重要的情人背叛也划分在这里面,天价违约金她也认了。
如果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及时回归正轨,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更拿起包,往门外走去。顿时“砰”的一声,一瓶昂贵水乳在她面前四分五裂,磨砂质碎片倾落满地。
夏踬的射击学得很好,不知道这样厉害的夏踬在随手砸东西的时候,会不会发现碎片蹦到的了她的腿上,白皙的腿腕挨到锋利的豁口,顿时火辣,渗出一道血口,白瓷盘似的皮肤像是挂了一串珍珠玛瑙。
或许她就是故意的。许更这样想。
四分五裂的玻璃块阻挡了许更离开的脚步,如果她不清扫的话,夏踬一定会发火,让一直跟着的工作人员在樊笼复杂的过道找到房间只是为了扫个地。
许更做不出那样麻烦别人又为难自己。
听到地上响起清理碎片的声音,夏踬发誓这次怎样都不会轻易原谅她。结果许更却没有丝毫犹豫,清理完离开了!
梨嵘月听到噼里啪啦的碎片声,或许因为许更的声音太小,梨嵘月这边只传来夏踬的声音,她就听见夏踬左吼一句,又骂一句,梨嵘月有点担心许更。
梨嵘月往里走,刚好和许更碰面。
“怎么了?你没事吧?脚怎么回事……”
腿上的伤一点都不明显,处理碎片的时候许更也给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梨嵘月比跟在她身边专业的助理还要细致入微。
“没有,剧组小孩在闹,现在已经解决了。”梨嵘月现在完全换了一身衣服,颇有夏日沙滩风,许更脸上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净,眼前的人真是有彩虹糖般的魔力,忍不住笑了,“你玩得开心吗?”
不知道为什么梨嵘月几乎和许更一见如故——许更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绸缎的光滑在洗手间灯光闪烁下流淌,她看着许更愣了神,对方说请她吃甜点,她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盯注不够礼貌,于是反邀一杯咖啡。
或许她的人生没有出现过长得好看,脾气好,又聪明三者兼备的人出现。几乎是遇见的那刻她就有上去亲近的冲动。而对方的磁场又是这么适合她发散善意的因子。
“对的,她和以前消除那段记忆认识的人……又认识了。”
医生对这个说法感到新奇,“又认识?”
场外如日中天举办活动,潮有信的对面坐着何易晞带回来的心理医生,三个人围桌而坐,老朋友见面。
潮有信盯着手机,随意地转手机,自从放梨嵘月离开,一刻也没有停过。
“你有手机分离焦虑症?”浅淡琥珀色瞳孔的男孩吊儿郎当坐着开她玩笑,何易晞长相看上去有些软乖,可能是这种长相反而滋生了他随性慵懒的性格。
潮有信食指信手停下转手机的动作,“你又戴美瞳?”
何易晞最讨厌别人说他精致,他也不想反驳这是天生的,不然潮有信顺着他说那你天生丽质啊,就更加吐血。
医生在其中阻拦,“潮。他或许说的是对的。不说你的母亲我们也可以说说你。”
潮有信:“。”
“……说回我妈,她一下子就认出很多老朋友,包括只见过几面的001号,在家里从来不做的糖醋口味,她却很喜欢。这很反常对吧,因为在她29岁以前非常抵制吃甜的。会不会……我的意思是说,”潮有信顿了一下,“失去的记忆会不会恢复,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医生还在结合之前的档案看,何易晞忍不住开口:“001?应该是夏踬太惹眼了吧,没清除记忆之前她们才见过几面。”
潮有信等着医生开口。
医生扫到用药那栏,问她:“药有按时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