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个香薰，药物混在安神香薰，以鼻息的方式入体，对于曾患有精神病的患者来说，这是悄无声息，不提醒病人是病人最好的方式。

说到这个何易晞的神色突然暧昧起来，“那个药……你不会也用了吧？那可真是好东西，两个人以上的空气的浓度就是催情效果，啧啧。”

潮有信的嘴抿成一条线，似乎在回顾她究竟失去预控使用了几次。医生见状也忍不住说道：“潮。她是你的母亲，也是病人。”

潮有信：“到底有没有影响？”

“这个……确实没有影响，军方的东西出乎意料的好用，放在精神方面的治疗真是罕见的有效。何，或许你们还有更好的药物。”医生试探性地问何易晞，梨嵘月这样的案件不算罕见，但是恢复到与常人无异的情况在全球属实寥寥无几。

“拜托，”何易晞躲着坐私人飞机回来，这些人居然还怀疑他没有拿出最大的诚意，“这个药是用在我身上，才有机会拿到改进的，别再拿出一副结党营私的表情，如果我有那样的手段，还需要出国学习再回来继承曙光制药集团吗？”

三个人就梨嵘月病情适宜探讨良久，何易晞要去宠物店领狗了就先行离开。

医生有时候会觉得是潮有信忧思过多，就比如现在。

潮有信问他，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是诚然听不出半点疑惑，完全笃定了主意，“我是想说，换个环境会不会好很多。起码她永远不会恢复记忆。”

“理论上是这样的。”医生顿了一下，不免想起那段对她们所有人来说都痛苦的记忆，“潮，不过我要提醒你。待在安全的环境，更加自由和可控，对她自身而言，出去反而是挑战。”

潮有信拍桌子，“安全？如果安全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要带她走不是要得到你的首肯，希望您还是不要阻挠。我非常恳请你做她的全病程医生。钱的方面，您可以随意。”

医生叹了口气：“有那一天话我不会推脱，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我们可以就你的问题好好地谈一谈。”

潮有信很清楚自己的问题，并且不想得到解决，更不愿成为医学领域的任何SP，直面问题也不等同于解决问题，于是和医生道谢离开了。

晚上何易晞组了聚，潮有信推掉。到会场找到梨嵘月的时候，她已经玩疯了，神情自若陶醉地说：“哦，没错。我也是兰多的学生。不过我想我们学校的活动举办的可真够……”

她已经学会了兰多的交流法则——不经意间对兰多表示拉踩。在那张漂亮脸蛋的加持下，她说什么都会有人信的。

潮有信拉她出来的时候她还非常不满，“你可真粗鲁。”潮有信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清醒点。”

“哪来的丑裙子，你家庄园的佣人想必非常没有审美。”

亮眼璀璨的深海蓝在奥地利水晶下闪耀动人，如果不是好看，梨嵘月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暂时的语言系统吐出来只有这样明讽暗褒的语序。

梨嵘月拿着酒杯煞有其事地绕着她看了一圈，“哦，我想我允许你推给我这家工作室的名信片。”

边上的女孩同样抓取到这抹靓丽的景色，端庄地走过来，想和潮有信搭讪，潮有信几乎一眼识破，拿出学生卡：东英亩，潮有信，高三。

一个待在私立贵族学校的高考仔，她没有任何兴趣结识什么学妹，更不是在主流同性恋的学校当女同，就这么简单。

女孩放弃目标，转头看见梨嵘月，眼睛几乎亮了，将手环取下来，绕有意味地碰了了一下梨嵘月的玫瑰卡，娇嫩的仿真花不自主颤抖了一下，潮有信眯着眼睛看向女孩：“她不需要。”

女孩抖了抖裙子，忿忿地说了句：“家有悍妇她当然为难。”然后在梨嵘月疑惑的眼光中离开了。

“那个漂亮女孩是什么意思？”

“把你的矜娇撩拨语气改了。”

“。”

“……难道不漂亮吗？”

潮有信检查她的玫瑰卡，持卡者是校外的，持手环者是校内学生，卡内虽然是虚拟货币，但是可以实打实地在校内随意消费，238 万。

就这么一会，梨嵘月的余额变成了7位数，兰多的单位是7万，是因为学生在课间玩什么五子棋一方输给一方7万，校方为了警醒这种校内赌博行为，于是所有基本单位都是7万起。

也就是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以最小单位7计算的话，起码有34人向梨嵘月搭讪过，这让潮有信很头疼。哪怕是夏日的花蝴蝶，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掠过三十多片丛林。

压下不满的情绪，秉承着梨嵘月玩得愉快的态度向她解释：“她送你钱，玫瑰卡里的钱你可以在校园里随意花，有什么喜欢的拍下钱不够可以找我。”

梨嵘月撇撇嘴：“为什么我没有手环？”

“那是本校学生才有的。”

梨嵘月顿觉五雷轰顶，那她招摇着吹嘘了这么久，结果所有人都知晓她并非本校。

潮有信暗自叹息，或许不这样招摇撞骗，也不会有那么多要逗她、看上她的学生。心里开始拟定在离开母校前整顿作风的计划，上交学生会。

半响，梨嵘月疑惑了，她抖了抖从侍应生那儿要的伴手香云纱小袋子，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来自不同学院的手环，潮有信脑子嗡的一下。

“……那你们手环可以给别人啊？”

理论上不可以，但是如果接收的人愿意赴邀约，就可以物归原主。这在潮有信眼里无异于房卡的存在，而这里有这样的一袋。

第二天不知道谁在校园论坛发：大庭广众勾引有妇之妇，在典礼发情的都死了。

吃瓜的人火速云集，问谁啊，问哪个学院，还求贴主国外结婚流程。总之最后求瓜不得瓜，凑热闹的人抓心挠肝，却没人联想到那晚那个有趣的花蝴蝶。

等到过几天学校发通告，校园手环丢后不支持网上补办，必须前往校政处填表重领，一下子唉声载道，特别是随意四处留手环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