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話很多。你問一句，他講十句。」

魏無羨低聲笑：

「那我第一次見面時，還是少說一些比較好？」

「你若不想聽他講一上午，最好不要問問題。」

魏無羨笑得更溫文：

「受教了，默靜姑娘。」

山道上，一名背著大包小包的年輕人迎面而來，眼睛一亮：

「哎呦！新面孔！小哥要不要買唐門路線圖？兩文錢！」

魏無羨還沒來得及客氣，唐默靜已經開口：

「他不買。」

唐惟元立刻換招：「那要不要買丹丸？保命的！要不要？五文！」

唐默靜：「也不買。」

唐惟元失望走遠。

魏無羨忍笑不失禮貌：

「這位四師兄……似乎很靈活。」

唐默靜語氣平淡：

「他叫唐惟元，唐門最會做買賣的人。第一回賣你的通常是假的；第二回賣你的才是真的。」

魏無羨：「……姑娘說得明白，我懂。」

她補充一句：

「但你若真的一文不名，他會把錢塞給你，嘴上還嫌你窮。」

魏無羨眼底帶暖：

「這倒是江湖上少見的義氣。」

竹林下，一名清秀少女正蹲著折紙鶴，身上小鈴鐺叮叮作響。

魏無羨放輕腳步，柔音問：

「那位姑娘……便是小師妹？」

「嗯。」唐默靜答，「她叫唐默鈴。」

「她安靜、寡言，輕功全唐門最強。」

「不喜陌生人太靠近，也不喜別人嚇她。」

魏無羨態度溫柔：

「我會保持距離。」

唐默靜補一句：

「她若盯著你，不是怕你，是想記住你。」

「她怕迷路，需要認人。」

魏無羨輕輕一笑：

「那我會讓她記得安心。」

後院裡，一名醜得驚天地泣鬼神的青年正埋東西。

魏無羨愣住，連禮貌都差點忘了。

唐默靜淡淡道：

「他叫趙活，唐門唯一的外姓弟子。人很好，命很苦，臉……你看到了。」

魏無羨馬上恢復禮節，抱拳：

「久仰趙兄。」

趙活抬頭，對他咧嘴一笑：

「哎呀！新來的！你長得真俊！」

魏無羨：「……」

唐默靜補了一句，非常唐門：

「他長得醜，但心比臉好。」

魏無羨憋笑：「我看得出來。」

唐默靜停下腳步，正對魏無羨。

她的眼神沒有任何滲透人的咄咄逼人，卻清冷如靜水：

「魏無羨，這些就是唐門的人。你不是我們的弟子，所以不必喚師兄妹。」

魏無羨抱拳：「明白。」

「但你記住——」

唐默靜語氣平穩，卻像某種承諾落地：

「你既踏進唐門，又活著被我們撿回來……」

「那你就是唐門的人。」

魏無羨胸口微震，像有什麼安穩落下。

他低低笑了一聲，溫柔而真誠：

「如此……魏無羨，多蒙唐門照拂。」

唐默靜側過身：

「走吧，接下來才是麻煩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