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冰冷卻堅定。

「你沒那麼容易害死我。」

怒吼般的怨氣撞擊著兩人，像海嘯壓下。

她的藍色靈光與魏無羨的黑霧在半空中硬生生互相撕咬、抵死拉扯。

魏無羨痛得整個背都弓起，指甲掐進地面。

「唐姑娘……走……」

「閉嘴。」

唐默靜靈氣猛地壓下。

啪！！

怨氣被硬生生壓入魏無羨體內的魂裂中，血腥、疼痛、撕裂——全被她一掌封住。

屋內瞬間安靜。

魏無羨像是被抽乾，整個人倒下。

唐默靜抓住他的肩，把他從地上撐起來。

「……唐姑娘……」

他氣息虛弱，卻清楚看到她臉色蒼白。

唐默靜低頭看他：

「你剛剛差點把自己鬼化。」

魏無羨喉嚨像被砂石刮過：

「對不起……」

唐默靜盯著他，一字一句：

「你再說這句話，我就殺了你。」

魏無羨怔住。

房門外突然傳來奔跑聲。

唐布衣衝進來，手裡還拿著沒喝完的猴兒酒：

「小師妹你剛剛是不是把屋頂震飛了——哎呀兄弟你怎麼臉那麼白？！誰欺負你？！我要出手——」

唐錚也跟著進來，一看到滿屋的黑氣殘影，臉色一變：

「魏氏蠢豬，你剛剛是不是想死？！」

三師兄唐陞皺著眉：「這怨氣……非同小可。」

唐惟元則縮在最後，小聲說：

「……這是不是得加錢？」

唐默靜站起身，胸膛微微起伏，卻把所有人一句話堵回去：

「都是魏無羨自己的魂問題。跟我們無關。」

魏無羨正想坐起來，唐默靜按住他肩：

「別動。你現在一動，封住的怨氣就會破開。」

魏無羨看著她，眼底第一次帶上真正意義的——依賴。

他輕聲：

「唐姑娘……剛才，多謝。」

唐默靜抬眉：

「你欠我一條命。」

魏無羨笑了，眼底帶著疲倦又溫柔的光：

「好。這條命，我會還的。」

唐門廚房外，鈴鐺被夜風吹得叮鈴叮鈴響。

眾人面面相覷。

唐布衣低聲說：

「我看……這條命綁上了。」

唐錚哼了一聲：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