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門的深夜極靜。
山風穿過竹林,磕得窗紙輕響。
魏無羨伏在床上,眉間微蹙,似乎仍在忍著一天的魂痛。
本以為壓魂後會好些。
但越到深夜,鬼道越躁動。
胸口忽然像被冰冷的手抓住——
鬼氣爆竄。
魏無羨整個人從睡夢中彈起,冷汗濕透衣領。
視線開始變暗,耳邊傳來大量幽魂的哭嚎。
他的呼吸急促:
「……又來了……?」
他努力壓,但壓不住。
鬼氣從脈間狂奔,指尖黑意翻騰,像要把他撕裂。
這一次,比前一夜更狠、更野。
他幾乎來不及叫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脚步聲。
「魏兄?你睡……」
門突然被震得大開。
一股黑氣猛撲向門口那個人影!
是趙活。
他端著半碗夜宵豆湯,整碗差點嚇得飛出去:
「我操——!」
下一瞬間,魏無羨的黑氣席捲整個房間。
桌椅翻倒,空氣變得陰寒刺骨。
趙活沒逃,反而——
「魏兄!你、你別這樣!!」
他語無倫次,卻第一時間衝上去抱住魏無羨,死命按住他的手腕。
這不是武功。
是赤裸裸的蠢命搏命。
黑氣纏上趙活手臂,像毒蛇咬住他。
他的皮膚被陰氣凍得發紫,但他死不放手:
「你……你這樣出去會——被二兄弟打死的!!」
魏無羨半昏迷,想推開他:
「走……我會傷你……」
趙活怒吼:
「你已經傷到我了!你看我手!都紫了!!你還要怎樣!!」
魏無羨:「……」
趙活咬牙,把自己整個人壓到魏無羨身上,像壓一隻在暴走的山貓。
這不是什麼封穴手法。
是純靠蠻力和經驗:
——趙活經常被大師兄壓、被二師兄拎、被小師妹踹。
他最會的就是“被打時怎麼抱住對方讓對方動不了”。
這套蠢方法竟然對暴走的魏無羨有用。
魏無羨被他扣住後,呼吸急促,眼底黑氣瘋狂旋動。
趙活一邊被鬼氣燙、一邊被凍、還一邊嘴硬:
「你要是現在死了,五師妹一定怪我!我不想被她罵!!」
魏無羨喉嚨低吼,像痛得失控:
「趙活……我……放手……!」
「不放。」趙活咬著牙。
「唐門沒人會放著你亂死。你以為你是誰?大師兄?他死過一次也沒死成!」
魏無羨被氣得差點笑出來,但黑氣又往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