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靜也低聲道：「你沒什麼不配的。」

這句話像一束柔光，從胸口滲進魏無羨的魂裡。

疼痛逐漸分散，最後像退潮般慢慢遠去。

魏無羨倒在榻上，喘得像剛從鬼門關爬回來。

唐錚寫診記，不抬頭：「今天算成功。明天加量。」

魏無羨：「……你這話怎麼聽起來像在威脅我……」

唐錚冷淡道：「本來就是威脅。」

魏無羨：「……」

治療結束後，唐默靜替魏無羨擦去額上冷汗。

「還疼嗎？」

魏無羨虛弱笑著：「疼啊……但還死不了。」

唐默靜盯著他，眼裡有細微的光，像在衡量什麼。

片刻後，她道：「你能撐住，是因為你心裡……有你想守的東西吧？」

魏無羨怔住。

那一瞬間，江厭離的笑、江澄的眼淚、江楓眠的教導……全部像利刃再度刺進心口。

他低聲道：「……可能吧。」

唐默靜不再追問，只寫下藥後情況。

唐錚收起藥碗，最後看他一眼：「魏無羨。」

「嗯？」

「明天開始，我會再給你加一道『驅煞針法』，直入魂脈。」

魏無羨臉色瞬間變白：「……唐、唐二兄弟，你這治療計畫是不是想讓我死——」

唐錚淡淡打斷：

「死不了。唐門不治死人，只治快死的人。」

魏無羨：「……」

唐默靜歎息，小聲補充：「他的意思是……唐門會救你。放心。」

魏無羨抬眼看著她，心裡第一次浮現真正的安定感。

——唐門的救，是狠的、痛的、卻是實在的。

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活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