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唐門大院,被薄霧染成一層柔白。山風冷得發緊,像刀子刮在臉上——但真正讓魏無羨覺得「疼得想死」的,根本不是天氣。
而是他此刻正被二師兄唐錚按在矮榻上,強行把脈。
指尖落下那一瞬間,魏無羨差點跳起來。
「嘶——!!」
那不是痛,是像魂魄被人硬生抓住往外扯。
唐錚皺眉,絲毫不為所動,冷聲道:「別亂動。」
魏無羨眼角抽搐:「二師兄,你這……不是把脈吧?這是捏魂吧?」
「把脈。」唐錚語氣冷得像冰,是那種連安慰都懶得給的冰。
旁邊的唐默靜默默坐著,手裡捧著靈珠,靈光溫和,像唯一正常的人。
唐錚收手,甩袖,道:「情況比我先前估計的更糟。魂口像被撕過三回,金丹殘痕不穩,陰氣咬得深。你這身體能撐到現在,是靠著意志和運氣。」
魏無羨乾笑:「運氣……倒是從來不缺。」
唐錚冷眼掃他一:「我說的是壞運氣。」
魏無羨:「……」
唐錚又道:「今天給你上第一個方子——」
他從桌上取起一碗黑得像能腐蝕桌面的大藥。
「此名『破陰散』,先破陰氣,再補魂息。喝了會痛。躺著。」
魏無羨忍不住吞口水:「……二兄弟,這藥裡是不是放了毒?」
唐錚抬眼:「廢話。唐門的藥,不下毒要做什麼?」
魏無羨:「……」
唐默靜抬手,輕聲道:「我會在旁邊穩你的魂。你放心。」
她的聲音像霧裡的溫光,讓人莫名安心。
魏無羨深吸一口氣,端起藥碗,一口吞下。
下一瞬——
像萬根細針從丹田炸開,順著經脈衝上心口,痛到魂都發白。
魏無羨整個人往後倒,指節死死扣住榻沿,額頭冒冷汗:「——嗚、嗚啊啊……!!」
唐錚淡淡:「正常反應。」
唐默靜立刻按上他胸口,一縷純藍靈氣灌入。
「魏無羨,呼吸……慢一點……我在。」
魏無羨咬牙,聲音幾乎發不出:「默、默靜姑娘……你這靈氣……太乾淨了……我這根本……不配——」
唐錚:「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