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靜聲音更冷了：「你連第一個字都還沒寫好，就想奔上戰場？」

「……」

「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後山隨便挖個坑埋了，江家會哭，你以為唐門會不會哭？」

魏無羨愣住。

唐默靜深吸一口氣，將額頭微微抵上他的胸前，似是在感受怨氣是否再動。

語氣卻壓得更低、更冷：「魏公子，你若再這樣亂來……我不會原諒你的。」

那句話比任何靈息都沉。

也比任何怨氣更能穿透魏無羨心口。

唐默靜收掌。

但她沒有離魏無羨遠。

因為她注意到了——被壓制後，魏無羨胸口的鬼氣與她靈息竟微微「共鳴」。

不是衝突。

也不是排斥。

像是……鬼氣在依附、暫時借住她的靈息。

她不可置信地低聲道：「……這股鬼氣……竟然會順從外力？」

魏無羨虛弱的笑意浮起：「大概……它喜歡妳吧？」

唐默靜抬頭瞪他。

「你閉嘴。」

魏無羨：「好……咳……」

唐默靜扶住他，讓他坐下靠著一塊岩石。

靈息仍源源不斷地穩住他的魂口。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魏公子，以後你若要練鬼道……」

魏無羨抬眼：「嗯？」

「——必須有我在。」

她聲音平靜，可耳尖紅得很明顯。

魏無羨輕輕笑了。

不是嬉笑。

不是遊戲人間。

是真心的、很輕的那種笑。

他低聲道：「好。妳坐鎮，我亂來。」

唐默靜一噎。

「……魏公子。」

「嗯？」

「你再亂講一句，我就把你拍暈。」

魏無羨：「那我先閉嘴。」

唐默靜終於鬆口氣。

然而她沒說出口的是——當靈息壓住魏無羨的鬼氣時，她感覺到一股奇怪的牽引。

像她的靈息……正在習慣他的存在。

而魏無羨也感覺到了。

兩人的「共鳴」比他以為的——更深。

兩人離開時，後山另一處岩壁後。

唐錚放下手中藥罐，眼尾冷冷掃過兩人的背影。

「……共鳴？靈息會主動貼上鬼氣……？」

他眉頭皺得更深。

下一句話像是心底的低語：「……終於出現第二個能壓鬼的靈修？」

他抬眼看向魏無羨方向。

表情複雜得像毒、醫、猜疑全部摻在一起：「這小子……來歷比我想的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