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他坐在地上調息,忽然有些心癢。
——如果再加一點呢?
不是鬼氣。
是他在唐門看到的、唐默靜練的那種——乾淨、平穩、像光一樣的氣。
他沒有真的運轉,只是試著去接近。
下一瞬。
「不行。」
聲音很輕,卻很快。
唐默靜已經走到他面前,直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那一下,力道不重,卻極穩。
魏無羨一愣:「我只是——」
「不能碰。」她的語氣比平時冷了一分。
唐錚立刻抬頭。
魏無羨感覺到一陣細微的刺痛從丹田傳來,像是某個地方被警告了一樣。
唐默靜低聲道:「你現在的狀態,承受不了第三種氣。」
「不是會不會受傷的問題。」
「是會不會活下來的問題。」
魏無羨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他看著她。
她的手還扣在他腕上,指尖有些涼。
過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這個姿勢不太合適,鬆了手,退開一步。
「……抱歉。」她低聲道。
魏無羨卻笑了:「沒事。」
只是那笑,比平時安靜。
傍晚時,趙活端著飯過來。
「二師兄說你今天可以吃點有味道的。」
「不過別高興太早,還是清淡。」
魏無羨接過碗,看了一眼。
白飯、清湯、一點青菜。
「……唐門養傷,都這麼養?」
趙活聳肩:「能吃到熱的就不錯了。」
他坐在一旁,看著魏無羨吃。
「你今天練得怎麼樣?」
「還行。」魏無羨想了想,又補一句,「沒有出事。」
趙活點頭:「那就好。」
他頓了頓,忽然說:「唐門其實不怕你走什麼道。」
魏無羨抬頭。
「我們只怕你一個人扛。」
魏無羨沒有接話。
他低頭喝湯,喉嚨卻有點緊。
夜色漸深。
唐門燈火零落,卻不顯冷清。
魏無羨躺回床上,閉上眼。
體內的怨氣安靜地盤踞著,沒有翻湧。
丹田深處,某個位置隱隱發熱——像是在為之後的變化,做準備。
他不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但至少此刻,他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