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沒有立刻說話。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什麼釘住。
過了很久,才低聲開口:「……是因為我?」
唐默靜看著他。
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只是說了一句:「是我選了那樣的方式。」
這不是安慰。
是界線。
唐錚來得很快。
他一進門,就看見血跡。
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我就知道。」
他沒有質問魏無羨。
也沒有責怪唐默靜。
只是直接下判斷:「妳必須閉關。」
「現在。」
唐默靜沉默了一瞬。
「多久?」
「至少一個月。」唐錚道,「期間不得再替任何人穩魂、定息、凝晶。」
魏無羨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唐默靜卻點了頭。
「好。」
沒有討價還價。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再撐一次,後果會更糟。
唐錚轉身去準備藥材。
靜室裡,只剩他們兩人。
魏無羨站得筆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來不怕自己痛。
卻第一次,不知道怎麼面對別人替他撐的代價。
「魏公子。」
唐默靜忽然開口。
「你不必把這件事背在身上。」
他抬頭。
「我走這條路,本來就不是為了安全。」
她的語氣很淡。
「只是這一次,代價來得早了一點。」
魏無羨喉嚨發緊。
「……我不會再亂來了。」
她看著他。
良久,才輕聲道:「你已經活下來了。」
「接下來,要學會不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閉關的結界升起時,聲音很輕。
像是風過。
魏無羨站在外頭,看著靜室的門緩緩合上。
他忽然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在唐門被留下來。
不是被照看。
不是被拉住。
而是被相信,他可以自己站著。
他低下頭,運轉了一下丹田。
黑白分明,穩定流轉。
這一次,他沒有感到愧疚。
只有一個很清楚的念頭——他要把這條命,好好活下去。
因為有人,已經替他付過一次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