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咚咚咚”敲门声便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花明湄眼都没睁开就连滚带爬的摸索着下床去开门,等打开门时,她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就是贫穷后遗症吗,忘了这不是小单间了,趴在门框上,对面站着花清涟,她轻声说,“陈先生来了,我们两家今天出去玩。”
花清涟说完就走了,花明湄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恨了很多人,但害人能力有限,被害程度拉满。
她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简单的化了个妆,有花明湄这脸,还费时间化妆都是给这场聚会脸,换了身裙子坐电梯下楼,懒得走一步,提着包,扬起礼貌性的笑容,走进待客厅,朝他们挥手。
“早上好!”
陈崧年的目光投来,打量着面前的女孩,身着正红色的无袖连衣裙,方领与V领结合的样式,巧妙地修饰颈部线条,露出精致的锁骨与肩颈曲线,腰部做了收腰处理,凸显腰线,下半身是蓬松的大裙摆,行走间灵动飘逸,佣人还给她编了发,散发放在身前。
像之前那束红玫瑰,他的胳膊肘撑在沙发边,斜眼看向陈知州目瞪口呆的表情,伸出脚面无表情的踩在球鞋上,他这才收回视线。
“我们要去哪啊?”
“陈先生带你们去玩,爸爸妈妈去见一个生意伙伴,今天就不能陪你们了。”周婉音笑着和她说。
花明湄点点头,花清涟说,“我出去了,你们去玩吧。”
她不顾花宗望的阻拦,执意出门,陈崧年无动于衷,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我带他们出去吧。”
“明湄,你最近很乖,不要给陈先生惹麻烦。”花宗望煞费苦心的说,花明湄笑着,“知道啦。”
陈知州带着花明湄先出去了,陈崧年起身,周婉音走到他面前,抿唇,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脑袋,“明湄失忆了,性格也变了许多,医生让我们多带她出去走走,但我们又没时间,你多谅解,她要是惹祸就跟我们说。”
“没关系,我先走了。”
来到花园,把他们两个带走,车子一路驶向赛车俱乐部,他将车子稳稳停在路边,从钱包里拿出收回来的银行卡递出去,“下去玩吧。”
“你开窍了啊!”他满心欢喜的接过宝贝银行卡下车,刚把门关上,车子就发动了。
陈知州反应过来,骂了句脏话。
车内,花明湄也刚明白什么,坐起身子,“陈知州他…”
“不用管他,小男孩怎么活都无所谓。”
他单手打了个弯,调整好车子,稳稳行驶在路上,腔调冷淡,“你今天想去哪玩。”
花明湄真不知道小说里的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反正现在主要任务是攻略他,既然如此就应该弄点情侣之间的互动,增进一下感情,这样到时候才能抱住大腿。
“我们去…看电影吧。”
“家里有影院。”
“我们去嘛。”
“嗯。”他停在路口等绿灯,将手机解锁递给她,“你订票吧。”
“哥哥,我在追你,所以应该我花钱。”
陈崧年把手机塞进她手里,“不差这点。”
她随便找了个电影,把手机放回中控台,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穿书,但是白捡来的富贵人生跟中彩票有什么区别,既然花明湄从前的名声不好,还张扬跋扈惹了很多麻烦,那现在就让她为了保命逆转一下吧,狗血小说难免会有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的情节,中伤别人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必须得预防一下。
去到电影院取票,她偶尔也看点纯爱小说了,订了场恐怖电影,到时候不就多了肢体接触的机会吗。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唯有巨大银幕迸发强光,座椅轻微的凹陷感裹着身体,四周静得能听见呼吸的起伏,她吃着爆米花,电影播放。
突然,银幕骤然漆黑,死寂三秒后,尖锐音效刺破耳膜,惨白光影里,扭曲的黑影猛地扑近,五官模糊却透着诡异狞笑,花明湄手里的爆米花被吓得一扬,险些撒出来,视线被一只宽厚的手掌遮住,她暗自庆幸好机会,只是切切实实被吓到了,伸手攥住他的手指,露出一点点缝接着看。
又菜又爱玩具像化了,她被吓得瑟缩,陈崧年将中间的扶手向上抬收起来,花明湄借机钻进他怀里,紧紧攥着他身前的西装,忽然抬起脸与人对视,他没说话,只是悄然移开视线,手腕搭在她的肩膀,放在脑袋上。
大白天的看恐怖电影的人几乎没有,包场状态。
“害怕就别看了。”他把爆米花桶拿起来放到旁边的空位,花明湄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拉起他另只手,陈崧年无动于衷,只是暗暗看她。
恐怖镜头切换,银幕滚动播放着演员表,她惊魂未定地起身,木讷的往外走,垂着的手被握住,花明湄回头向下看一眼,又和他对视,攥紧,拉着他往外走。
出了电影院以后,肚子有点饿,在商场里找了家餐厅,坐在日式小馆的深色木桌前,长发垂落肩头,红裙衬得皮肤格外清透,点了些吃的。
大碗拉面被服务员端上来,汤面氤氲着热气,金黄的溏心蛋和翠绿葱花在碗中轻轻浮动。
她看着葱花拧眉,“你给我挑葱花。”
陈崧年瞥她,“给你换一碗。”
他刚抬起手就被花明湄握住拉回去,由着她撒娇,“哥哥,你给我挑嘛,我快要饿晕了。”
陈崧年叹口气,眼里满是无奈,拿起勺子和筷子顺着汤撇葱花,她吃着别的,悠然自得的托腮看着,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他察觉到掀起眼皮,语气有些冷淡,“别拍我,我不喜欢拍照。”
“哦。”
她显得落寞,陈崧年把碗推过去,花明湄低头一声不吭的吃了起来,两人一句话没说。
吃过饭后走出餐厅,活蹦乱跳的人突然变得寂静无声,陈崧年望着她的背影,眉心浅浅蹙出痕迹,快走两步,“又闹哪样?”
“你都不许我拍照记录生活。”
“我只是让你不要拍我。”
“你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记录一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