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崧年闻言想说的话便堵在喉咙里,两人沉默了片刻,她冷哼一声转身向前走,他跟过去,“你拍别的。”
“不拍了。”她闷闷不乐的低头,“早知道这样就和陈知州玩了,他肯定愿意让我拍。”
“花明湄。”
听到他冷冷说,女孩抬起脸,“你个老男人,都不懂什么叫记录美好生活,你就活该单身。”
陈崧年压抑着怒气,“我太惯着你了是吗?”
花明湄切声,“有本事你去跟我爸妈告状,我到时候就说你带不好小孩,还教坏我。”
陈崧年眉头紧锁,她走了几步路,回过头发现他还停在原地,止步,转过身面对他,“实话实说还有错了?我就想拍你,你不让我拍,我以后就不跟你出来玩。”
“花明湄。”
她心虚地移开视线,“我才不找你这么个呆板的男朋友,迂腐,无聊,还管得多。”
3、2…
男人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花明湄执拗的仰脸和他对峙,抱臂耍起了大小姐架子,“怎样?你还要打我?”
“我拍照不好看,你拍我干什么?”
这家伙也没小说里描述的那么阴暗嘛,她得意洋洋的站在他面前。
“我觉得好看。”
“随便你。”
他绕过花明湄,她突然小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别耍嘴皮子。”
陈崧年陪着她玩了一天小姑娘爱玩的,又是逛街又是拍照又是打卡。
夜幕渐渐降临,花明湄的脚发软,在街道突然停下,拉住他的手,陈崧年手里提的全是她的东西,看到她又闹,有点不耐烦,毕竟被一个作精使唤一天,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又怎么了?”
“脚痛。”
“那你还穿高跟鞋。”
“好看嘛!”
“马上到停车场了。”
她张开双臂,“我不管,你抱我。”
陈崧年啧声,“你最好听话点。”
花明湄跺脚,“我头痛,脚疼,腿软,四肢无力心憔悴,你抱我!”
陈崧年沉了口气,认命似的弯腰把她抱起来,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重量,她也不嫌害臊,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有恃无恐。
拉开车门,把她放进去,陷进副驾座椅里,车内开着冷风,她倦怠的打了个哈欠,把那些东西丢进后排,副驾的门还没关,他弯腰握住她的脚踝把高跟鞋脱下来放在一旁,拉下上滑的裙摆。
“我现在喜欢你了。”
这位大小姐一会喜欢一会讨厌,把这话当成口头禅说,他习惯地嗯声,将车门关上,晚饭吃过了,也玩了一天了,开车把她送回家去。
车子停在花家时,佣人卸着购物袋,拿来了拖鞋,他接过放在地上,扶住她的胳膊等她穿好,冲他挥手,“哥哥再见。”
“嗯。”
“晚安。”
“嗯。”
花明湄往大厅里走,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回房,唉,花清涟把她当疯子,周婉音夫妻俩把她当傻子,恨不得托十个八个人照顾她,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把脑子给摔着了,现在失忆还好,真变成傻子就完蛋了。
能不能给她个金手指!或者系统和读心术什么的,陈崧年那个冷脸凶根本看不透,好感度是多少也不清楚,他是有好感?还是只是照顾朋友家的失忆孩子。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眼皮子发沉。
拨通陈崧年的电话,几秒后接听,女孩声音很弱,有气无力,一听就是快要睡着了。
“哥哥,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嘛?”
“别闹我了,在开车。”
“想不想嘛?不许转移话题。”
“不想。”
电话突然被挂断,开车的人还确认了一下通话,这才发现,烦闷的叹气。
娇纵任性,肆意妄为。
整个京城有哪个人敢和他这样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