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风还带点凉,庄园被薄薄的一层雾气包围。
“啊!”
女孩从床上坐起来,没多久,健身的男人回房,看到慌慌张张的花明湄,大抵猜到什么,她站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帮我洗澡了?”
“我只是让你在里面泡会,发誓没碰你。”
“你居然一下也没碰我?”她生气地跟进浴室,“你把我当小孩子嘛?还是你不行?”
“你还太小。”他站在浴室门口看花明湄,男人的黑色速干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宽厚的背脊上,勾勒出流畅而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每一寸轮廓都透着力量感,花明湄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看,陈崧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些别的情绪,两人你推我阻,最后还是没拗过花明湄,他不满地蹙眉,“我还没洗澡,身上很脏。”
她将脸颊深深埋进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混着刚运动完的气息,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身,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靠在洗漱台前,垂眸看着怀里人的发顶,扭过头去,喉结微动,因为花明湄太折腾人,所以昨夜没怎么睡好,眼下的肤色与周围的肌肤形成了微妙的色差,呈现出淡淡的灰调,并不浓重,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深邃的眼窝轮廓。
“你昨晚嚷嚷着daddy就是老公什么的。”
花明湄从上到下打量着他,虽然他冷冰冰的,但真有那个感觉,不过没关系没关系,问题不大,她有钱,哈哈哈哈哈哈,想到这里没忍住笑出声。
陈崧年迟疑,“从今天开始零花钱减半,生活费我会定期给你。”
“啊?”
“晚归,乱搞,喝酒,你觉得你做得很对?”
“你昨晚不是打我了吗?”
“那只是惩罚你而已,应该让你长点记性。”
陈崧年把她推出去,“去收拾,待会带你回花家聚餐。”
“哦。”
她被扣了零花钱,兴致缺缺地梳妆打扮,陈崧年已经换好衣服,看到突然推门而入的女孩,眉头微皱,“不知道敲门?万一我没换完衣服呢?”
“那你穿上呗,最近没心情。”
陈崧年冷着脸,她视若无睹地解开衬衣纽扣,他急忙收回视线,“我带你回家,你不开心?”
“开心。”
“那你又闹什么?”
花明湄套好裙子,大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能扣我零花钱呢!我没钱怎么活!我没钱就会焦虑失眠头痛心憔悴。”
陈崧年叹口气,“你长个记性。”
“不嘛!”她撇着嘴,眼泛泪光地趴在他面前,“好哥哥,别扣我零花钱。”
“那你以后还要那样做吗?”
“不了。”
他点头从外头拿进来一张纸,把笔塞进她手里,“写保证书,要是再有下次,两个月零花钱没了。”
陈知州说的对,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花明湄不服地趴在橱柜前写了一份保证书。
我以后再也不会去酒吧KTV等场所点男模喝酒了。
保证人:花明湄。
他“啪”一下贴在柜子上,“起一个警示作用。”
“那你还扣我零花钱嘛?”她可怜巴巴地仰着脸,陈崧年想着今天要把她带回家,还是别让她不高兴了,省得花家人以为他虐待她了,“不扣。”
花明湄顿时换了副笑脸,“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陈崧年反应过来时脸边已经多了个吻,他瞥向花明湄笑意盈盈哼着歌走出衣帽间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奈。
车子行驶到花家,周婉音和花宗望早早就在台阶处等,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女孩,大步迎过去,花明湄被她捧着脸来回看,周婉音看到她稍稍圆润一点才放下心。
“爸妈!”
“爸妈。”陈崧年也跟着叫。
花宗望要不是为了面子工程,早晕过去了,强撑着笑脸应他,花明湄在跟花园跟周婉音讲在陈公馆的事情,周婉音越听头越大,这不省心的女儿到哪都鸡飞狗跳,她陷在躺椅中,听着周婉音的说教,长叹了口气,“妈,我感觉陈崧年是和你们一个年纪的,我每天睁开眼就要被他唠叨。”
“那说明他在乎你啊,他要不在乎你唠叨你干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太魔童了?”
“魔童?”
“就是一个梗,不省心之类的。”
“那你确实是个魔童。”
花明湄无语,“当你夸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花明湄事不关己的坐在餐桌前吃这个那个,陈崧年餐桌一角,指尖夹着的虾壳被轻轻一扯,便应声剥落,露出洁白饱满的虾肉,动作利落,仿佛不是在处理食物,而是在拆解精密仪器。
她摇头晃脑的吃着饭,陈崧年嘴上还应着花宗望的话,仿佛还如以前般。
花明湄放下筷子,侧身朝男人摊手,勾了勾,他叹息着拿了张纸巾把她嘴角的油渍擦干净,紧接着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