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湄之前特别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要,但陈崧年说吃完饭就有一千块钱,这生意不做白不做。
花宗望两人没说什么。
饭后,陈崧年就陪花宗望聊天,只不过花宗望现在有点尴尬,没什么话题了,扭头看向花园里花明湄,试探着问,“明湄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关系,我能解决。”
“她从小到大都是个惹祸精。”
“她做事有些莽撞,不过还好,有什么事会找我。”
花宗望点头,给惹祸精找了个精密机器,貌似还可以,他调侃着,“明湄走了以后,家里安静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叫,陈崧年迅速起身,大步快走过去,把摔倒的人拉起来,将滑板踢走,扭头看向一旁的佣人,“为什么让她玩那么危险的东西?”
“是我要玩的!你干嘛吼她们?”
她一瘸一拐的站起来,陈崧年弯腰拍打着她身上的灰尘,花宗望赶过来,“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你真不让我省一点心呢!”
花明湄哽咽,被摔得疼死了,陈崧年叹气,将她圈在怀里,她哇哇就是哭,听到哭声的周婉音匆匆忙忙赶过来,紧张的不行,“宝贝你怎么了?”
“没事,玩滑板摔着了。”
“我都摔着了,我爸还吼我!”
“我帮你打他。”周婉音像哄小孩似的往花宗望身上打,“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女儿吗?”
“我知道了知道了,摔着你哪了?”花宗望附和。
“我没事。”她把脸扭进陈崧年怀中,他低头拨弄着她身上的裙摆,检查着她露出来的腿有没有磕到,“好了,哭完了吗?”
花明湄发完脾气之后,清醒下来,一扭头好几个人看着她哭,怪尴尬的,往他怀里缩着,小声嘀咕着好丢人什么的,周婉音听见就拉着花宗望,遣散聚在一块的佣人,偷偷坐在餐桌边偷看。
“发完脾气了吗?”
“你都不知道哄哄我吗!”
陈崧年微微弯着腰,身姿却依旧挺拔,嗓音醇厚低沉,“我要怎么哄你?把这条路拆了吗?”
花明湄心虚的眨眼,吸了口气,“不管了,我去找甜品师。”
傍晚时便带她回家。
阴天,花明湄指尖刚触碰到总裁办公室冰凉的门把手,动作忽然顿住,视线越过那道窄窄的门缝,清晰地撞见室内的场景——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男人陷在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支点燃的雪茄,眉峰微蹙,周身是惯有的冷冽气场,而桌前,正站着一位妆容精致的女明星。
她穿着一件红色紧身裙,勾勒出窈窕曲线,正撑着桌面俯身和陈崧年说些什么,韵味十足。
她讪讪收回手,吴助突然出现在身后,“小姐?”
办公室里的陈崧年看过去,将雪茄灭掉,站起身子,花明湄心一横往里走去。
方晴抱臂,从上到下将花明湄打量个遍,这就是他那个未婚妻,长得是漂亮,却还有些少女稚气。
“哥哥…”
“来找我干什么?”
“嗯…没事,找错人了,你们继续。”
方晴突然挡住她的路,“你就是陈先生的未婚妻吧?年纪那么小啊?”
她在圈子里算前辈了,花明湄表现得很规矩,嗯了声,她笑,“崧年在国外留学时,我们是校友,他那个时候也像你这么大。”
方晴今年28岁了,成熟妖娆。
花明湄微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时,陈崧年突然叫住,走到她面前,从钱包里掏空现金递出去,“让你朋友陪你吃饭吧,这些买蛋糕。”
“哦。”花明湄接过。
陈崧年插兜,垂眸,“你不表示一下?”
她皱眉冷哼一声,他弯下腰,侧过脸,等那个吻落下时,陈崧年眼里的冷意被冲淡些许,直起腰揉了揉她的脑袋,“去玩吧,晚上回家再陪你。”
“哦。”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方晴走到他身后,“看来你喜欢小娇妻那种类型的?”
娇妻?
他想到花明湄平常的调皮捣蛋没忍住牵了牵嘴角,不过也没否决,提起她时脸色才有所缓和,“是挺娇气的。”
“崧年,你什么时候喜欢这样的了?”
“我还喜欢过哪样的?”
“当初你对我没一点好感?”
陈崧年挑眉,“我有洁癖。”
谁也碰不得,就连家里那些人不小心碰到他,都会引得他心里别扭不安。
方晴点头。
陈崧年像是经年矗立在无人区的高塔,任凭风吹雨打,也只会使他更加强大,而花明湄,似乎同太阳没什么两样,没人光临的偏僻,她却照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