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湄。”他喉咙哽得生疼。
她没应,往日对他热情的人一言不发。
陈崧年又说,“你现在跟我回家,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敢做敢当。”
“我知道你年纪小,定不下来心,是那些人勾引你,你玩的就是个新鲜劲,但你要明白跟谁过一辈子才踏实。”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啊?我跟这个帅哥过一阵子,跟那个帅哥过一阵子,不就行了?”
陈崧年往前挪了几步,“我那天没说你多管闲事。”
花明湄淡定地勾勒着眼线,没有说话,他弯腰,一手扶着桌子,“我也没有不让你管我,我只是心情不太好,没有别的意思。”
“哦。”
“他能做的我也能学。”
“等你学会了再找我,现在立刻走。”
“你不许跟别人在一起。”
“他表现好我为什么不能给点奖励。”她合上眼线笔的盖子,随意的涂了支裸粉口红,冲他微笑,陈崧年直直的盯着她,泪光不深,“奖励是我才有的。”
花明湄站起来,“错,谁能让我开心才有。”
陈崧年抓住她的手腕,把人逼至桌前,“我会去学那些,你别去见他。”
“你学会再说,烦死了。”花明湄不耐烦地瞪他,一把推开。
她拿起包,拢起杏色皮草往外走,陈崧年跟着她,花明湄走出门以后就径直上了跑车,他站在冷风中,吹得眼泪掉出来了。
夜色漫过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将办公室浸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宽大的办公桌后,陈崧年指尖夹着未燃尽的雪茄,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轮廓冷硬的侧脸上,眉峰微蹙,褪去了西装外套,落寞的目光落到桌面的木雕摆件。
窗外霓虹闪烁,他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那抹娇俏。
垂下眼睫,掩去伤感,打开手机发现花明湄更新了一条动态,她搬家了,在电影学院对面,和花清涟一个小区,桌上摆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对面的男生低着头看不清脸,带着围裙,双手奉上筷子。
陈崧年放下手机,起身去酒柜拿了瓶烈酒,喝了几杯醉意就爬了上来,坐在车子后排时意识模糊,冷风袭来,他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黑色包装,立于黑夜中站在单元楼前,拨出的电话被一次次挂断,接通时对面很不耐烦,“你干什么!”
“下楼,我有事找你。”
“滚啊。”
“下楼。”
“不去。”
“我等了你半个小时,外面很冷。”
“你可以回家啊,我管你干什么?”
“让我看看你。”
花明湄不说话,电话那头是呼啸的寒风,他哽咽,“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上楼找你也可以。”
“凭什么?”
“我给你转钱。”
“701。”花明湄闻言毫不犹豫的回答。
陈崧年嗯声,给她转了钱,上电梯时的步子有些虚浮,不过还是勉强撑到了门口。
花明湄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玫瑰,她皱眉接过,随意的丢在入户门地上,抱臂,“你有什么事?”
男人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酒气挤进门缝,丹凤眼半眯,眼尾泛红,平日里的高冷凌厉被醉意揉碎,添了几分不自知的脆弱,跌进她怀里,不顾她的推阻,把人死死抱紧,凉冰冰的脸埋进温热的颈窝,熟悉的香味钻入鼻腔,沙哑的嗓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尾音不受控地发紧,“我想你。”
花明湄背靠玄关橱门,他仔细端详着她的眉眼,凑近几分,她躲开,陈崧年看向她空空如也的手指,“戒指呢?”
“我怕他吃醋,怎么了?”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真无聊。”
滚烫的热泪顺着冰凉的脸掉下,看着如此冷漠的人,止不住的心酸,“我会学的,我每天都在学,你以前分享给我的那些视频,我都看了,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在学,我学很快,我…不年轻,所以没有趣味吗?你以前不是说这是韵味吗?”
她假笑着,“老人味吗?”
陈崧年低头,抵住她的肩,“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花明湄翻了个白眼,“你烦不烦?”
“我喝醉了,对不起。”
“喝醉了还来找我?这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他抬了抬脸,靠在她的肩头,“你亲亲我好不好。”
花明湄显得冷漠,推开他朝里走,坐在沙发上,陈崧年走到她面前,弯下身子单膝跪在地毯,脸颊埋在两腿间,眼泪漫过皮肤,他哽咽,“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看你表现。”
“我会好好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