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湄顶着碗,一脸茫然,“啥意思啊?”
“老话说“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得严格照着做,不能违反,别大声吵闹,也别开怀大笑;要好好侍奉丈夫,早晚都得问候请安,态度恭敬顺从、谨慎有礼,吃饭的时候,没等家里长辈或主人先动筷子,你不能先吃;夹菜只能夹自己手边的,不许挑挑拣拣,要守规矩,穿着要朴素干净、端庄大方,别沉迷于华丽的装饰;说话做事得温和恭敬、谦虚谨慎,不能轻佻随便、乱开玩笑。”
她震惊,“何女士,这已经是新世纪了,守着这些规矩那改革开放的意义是什么?”
陈崧年以前过得是这些日子吗,那也太惨了。
“你敢顶嘴?家规册子的每一条你都要谨记。”
“我还没吃饭呢。”
“餐点过了就没吃的。”
花明湄受这些委屈倒没什么,毕竟给人打过工,只是不让人吃饭就未免太过分了,可看到她那个样子,还有手里的戒尺,忽然觉得她像古代的嬷嬷一般。
这一天下来,她是记家规,学沏茶,上礼仪课,学着怎么变得温顺有力,好巧不巧陈崧年今天有个应酬不能回来吃晚饭,这些清淡的饭菜一天下来都没吃饱,每次几口就被撤走,还不够塞牙缝的。
她贴着墙根又站起来,心里觉得憋屈,这具身体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陈崧年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半,看着厨房里亮着灯,疑惑的走过去,王叔看见他,微微弯腰,“先生,今天两位夫人过来,说是教导…我看不过是刁难,小姐都没吃几口饭,我想着让厨师做些给她,逾时无餐的规矩我都懂,要罚我认。”
“还有这事?”
他这一整天都在忙工作,没有时间看手机,拿出手机一看,有几条零零碎碎的消息,大哭的表情,还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眉头紧锁,王叔又说,“两位夫人走后,小姐就跑回房间里哭了,记家规,练仪态,学插花,沏茶一堆东西等着,吃饭时只吃了几口清淡的就被扯下,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小姐待我不薄,我怎么能看她受这委屈?”
陈崧年眉头紧锁,看向端着托盘出来的厨师,心惊胆战的缩进厨房,他走过去,厨师想解释什么,手里突然一空,他上楼前,停了下来,“不必让她守着那些规矩。”
推开房门,看见缩成一团的样子,走过去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一掀被子,发现她正眼泛泪光的吃着零食,花明湄顿住,急忙捂住嘴,“我又犯错了。”
“吃那些东西怎么能填饱肚子?”陈崧年的目光落在泛红的掌心,叹着气把人拉下来,“坐沙发上好好吃,厨师给你煮了面,做了点肉,多吃点。”
花明湄撇着嘴看向那碗面还有餐盘里的东西,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边吃边哭,嚷嚷着这才是人吃的东西,陈崧年无奈,王叔送软膏上来就走了,她狼吞虎咽,很快就把饭菜吃完。
他将她的嘴擦净,扯过她的手腕,打开软膏盖子给她涂药,“平常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变成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
花明湄低着头自责,“我平常总给你惹祸,要是我能缓和家庭关系,委屈点算得了什么?”
陈崧年心情凝重,冷冷看她,“我教你的什么?”
“不能受人欺负,被人打了就要打回去。”花明湄抿唇,“可是…”
“在我这没什么可是,那些人都一样。”
陈崧年的话冷漠,显得那些人就像是不认识似的,软膏凉凉却又轻柔的在泛红的地方涂抹,看着掌心皱紧眉头,许是察觉到她情绪低落,抬手敲了下她的脑门,“别人伤心生气就不吃饭,你能一扫而空。”
她趴在他腿上,抱住他的小腿,耷拉着眼皮,吸了吸鼻子,睫毛被泪水打湿,哽咽道,“哥哥,我想我爸妈了,他们就从来不会这个样子,我才十九岁,我还是个小孩子呢,为什么要这样,我爸妈知道肯定心疼死了。”
“现在又说自己是个小孩了?”
她撇嘴,“就是嘛!我哪里受过这委屈嘛。”
说完她又觉得不妥,抬脸看他,“你不要把这事闹大,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陈崧年心情不好的皱眉,“我能放任不管?”
“哥哥!”
“我会处理。”
“就算你罚了她们,她们私底下也会找我麻烦的啊。”
“我看谁敢?”陈崧年的脸色变得更差,看向晃他腿的花明湄,无奈叹气,花明湄低头把眼泪蹭在了西裤上,把他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她长长的唉了声。
狗血文不愧是狗血文,剧情俗但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