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湄望着手机屏幕里的热搜榜,陷入沉思,尚佳冉还是选择那么做了吗,想着这件事便迎面与人撞上,尚佳冉尴尬地低头,“导演把我换了,先走了。”
“什么?”
她拉住她的手腕,尚佳冉皱眉甩开她的手腕,“我走了。”
花明湄一时诧异,不过还是专心准备拍摄了,这件事明忧的人及时公关,及时止损,没让小人得逞,陈崧年每个星期都会利用假期来找她,频率只增不减,拍摄了将近五十天才杀青。
和导演一众演员前往餐厅吃饭。
中途她从包厢出来,想着去洗手间给陈崧年打通电话,刚站在走廊掏出手机,却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尚佳冉,她穿着一抹黑色紧身裙,旁边还有个油腻的中年大叔,穿着西装,扣子怕是都扣不上,强硬的拉着她走向洗手间,她挣不开,花明湄顾不上那么多,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你干什么?”
赵总喝了酒,听到清亮的女声投去目光,表情瞬间猥琐起来,“一起啊。”
花明湄穿着一件艳丽的品牌粉色短款衣裙,如同黑色绸缎般丝滑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前,桃花眼微微上扬,充斥了些愤怒,因此细眉也浅浅蹙了起来,高挺的鼻梁,嘴唇红润有光泽,面部线条流畅,审美一直都是属于很张扬的类型,总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听到他说这话,她甩手将黑色手提包甩了过去,径直砸在他的脸上,男人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眼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她提高音量,“睁大你的眼看看我是谁!”
洗手间外的灯光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从嵌入式天花板悉数洒了下来,恰好照亮面部,赵总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花明湄一把将尚佳冉拽至身后,蹙着眉。
“花小姐?”
花明湄最近风头正盛,在京城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背后有敬德这么大个集团撑腰,天下谁人不识。
看清楚面前的女人后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猛然晃了一下,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才勉强站稳,额头上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来,颤抖着嘴唇,弯腰将地上的包捡起来,小心翼翼的递出去,“花小姐,失礼了。”
“怎么不一起了?”她的压迫感直逼,赵总被吓得汗流浃背,身后的尚佳冉拽住她,“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花明湄拿着包,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被尚佳冉带到了露台,八月的夜晚依旧被闷热笼罩,没有风,树叶都纹丝不动,她靠在栏杆处,低头点了支烟,烟雾灰白,与红色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薄唇轻含烟嘴,眼神淡漠地瞥了一眼还在气愤的花明湄,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还能在这碰着你。”
她眼里翻涌着情绪,直直的盯着她,“你离开剧组跑来这种地方?”
尚佳冉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仰头吐了口烟雾,“我呢没背景,从小勤工俭学考上个不入流的大学,被星探看中出道做了明星,签了个娱乐公司,之后认识了陈榆,呵,没想到我因为…不听他话被雪藏了,他们就把我送给那个想潜规则的男人。”
花明湄从包里拿出手机,冷着脸,“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还没见过哪个人敢嚣张到我头上。”
尚佳冉定定的望着她,哼笑一声,她还是像从前那样任性,收敛视线,望向别处,她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件事,电话挂断后,她跟她说,“你签我的公司吧,我保你声名远扬。”
她闪过一丝迟疑,短暂地蹙了蹙眉头,随即不解的问她,“你不怨我?”
花明湄移开目光,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她抿唇,“你没做那事,对吧?”
尚佳冉没回答,只是淡淡地抽着烟,她侧身面对,看着她现在颓废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签不签?”
她迟迟不开口,花明湄生气的皱眉,甩下一句爱签不签就往外走,突然一声“签”让花明湄止步,她回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对,尚佳冉把烟碾灭,直起腰,红唇漾起弧度,“那花小姐要破费了。”
“那点小钱算什么?”
她一直都是这样,招人爱也招人恨,美艳大方,为人仗义正直,明明高高在上,却待人随和。
两人的隔阂得以化解,花明湄站在她面前,扬着下巴,上位者姿态傲气凌人,“坦荡还京无俗扰,风风光光做明星。”
尚佳冉轻笑,“花小姐好大气,我自愧不如。”
“你真的没做那件事?”
尚佳冉无奈叹气,“陈榆想借我之手攀上你,但攀不上就刻意抹黑,那天你跟我说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我只是找不到靠山出不了头而已,如果我也像你这样谁愿意做那个出头鸟,我不听话,他就伙同资本把我换了,被雪藏,没有一点资源,我只能通过陪酒来替自己挣点出路。”
花明湄撑着胳膊靠在栏杆处,轻掀眼皮,“我会帮你的。”
“为什么?我不是想过要害你?”
“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所以我不想看你孤立无援。”
花明湄撂下这句话就差人把她送回酒店休息。
从前她怜悯众生,却又只能看着众生皆苦。
现如今她便做了这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