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总一个人?”
“他不是喜欢安静吗?”
陈知州摸着下巴沉思,“不对不对,这我哥八成是有点毛病了,你说这可怎么办,要是不能管好家然后传宗接代,我怎么逍遥快活,这重担可都是他的啊,他是不是太累了导致性压抑,然后又因为上了年纪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
花明湄听他这么一说也陷入沉思了,“我感觉有点,他怎么躁不起来呢你说。”
“他真躁不起来啊?啧啧啧,动静挺大,不见真章啊这是,你说我去给他求点什么神丹妙药行不行?这样到时候我大伯就不会催我,我就能潇潇洒洒过一辈子了,想想就高兴。”
“什么神丹妙药?管用吗?他一点都不合群,我真怀疑他有病。”
两人猫在门口窃窃私语,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僵硬着身子一同看去,映入眼帘的是陈崧年的黑脸。
“你们是不是晚饭吃太饱撑着脑子了?”
陈知州“唉”了声,同情地看他一眼,“哥,你不小了,今年26,明年27,再过两年都三十了,你这…人家孩子都会跑了,你手都没拉上呢,啧。”
“你要…”
“我不要我不要,你们聊。”陈知州赶紧往屋里钻。
陈崧年看向花明湄,她尴尬的笑了笑,约他去花园散步,两人并肩走着,路灯晕开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蝉鸣渐歇,她低头踩着影子往前走,无意识抚着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和朋友狂欢后,脸上的红润还没褪掉,抬头,恰巧撞入陈崧年的视线,又慌忙低下头。
“刚刚…我是胡说的,你别放心上。”
“嗯。”
“嗯…那天二伯母跟我说了生孩子的事,她说我要是生个孩子就不会让大伯他们那么嚣张。”
“我还没弱到需要靠孩子巩固地位。”
花明湄停下脚,“我想也是,但我觉得你太孤单了,总觉得你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不合群,你喜欢小孩子吗?”
“不喜欢。”
她仰脸,“小猫小狗呢?”
陈崧年定定地端详着她的眉眼,路灯洒下,她的瞳孔呈琥珀色,亮晶晶地盯着他看,“不喜欢。”
“那我呢?”
花明湄的问题让人一愣,他抿紧唇线,她察觉什么背起手向前走,“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也没事,反正我花了你的钱还睡到了帅哥,父母家的生意也得到了发展…”
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掌心,话说了一半,她就停住,回头去看,陈崧年迅速收手,她也就没当回事,继续慢吞吞地往前走,“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赚了,当然你也赚到了,这段关系对我们俩都不亏,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喜欢的人,我会腾出位子的。”
见她没动,陈崧年胆子稍大些,五指微微张开,从她指缝间轻轻穿入,花明湄转身,陈崧年不敢看她的反应,只盯着紧扣的手,她歪头,“我说的话,你听到没?”
陈崧年迷茫一瞬,“奥…听到了。”
“我说什么了?”
“我赚到了。”
“还有呢?”
陈崧年刚刚太入神了,宕机几秒,“你喜欢我。”
“那些话里没这句。”她冲他皱眉,他低下头,“你又不想跟我过了。”
“啊?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只是担心你有天遇到喜欢的人不能得偿所愿,我们说开就好了。”
“我不会。”陈崧年反驳的挺快。
她疑惑,“什么啊?”
陈崧年移开视线,“不会有别的喜欢的人。”
花明湄点头,“不过还是以防万一嘛。”
他听罢生气的把往前走的花明湄拉回来,“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移情别恋的人?”
“万一你有喜欢的人了呢?”
“我不会。”
“为什么?”
“你跟我过日子还替别人做嫁衣?”
花明湄说,“我们毕竟是没什么感情就同居的联姻关系,你跟我那样也只是履行夫妻义务,而且我们两个就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嘛,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哪天遇到个情投意合还聊得来的人,你和我说,我肯定会放手的,我们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对吧?”
陈崧年的眸子暗淡下来,不过没松手,被她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什么狗屁追寻幸福的权利,她比他还木讷,摆明了就是不想负责,良久才说,“我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
花明湄慌张的踮起脚捂住他的嘴,陈崧年嘟囔着,“第三次都给你了,你为什么不对我负责?”
“我哪有?”
“你说这话就是不想负责。”
“这不一样啊。”
陈崧年被气得眼睛稍稍瞪圆了一些,“我的钱,时间,精力,陪伴,身体全给你了,你现在跟我说不一样?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以后别碰我!”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有享受的权利,没有爱…吧。”
猫在草丛里的陈知州赶紧冲出来扶住快被气晕的陈崧年,他被气得呼吸急促,指着她却没说出来个什么所以然,陈知州挺佩服她的,从小到大,他气陈崧年的程度远不及她一句话的杀伤力。
“哎哟哟,王叔!王叔!快点叫医生来!我哥要晕了!”
花明湄尴尬的抓着裙摆,她也没说别的,还善解人意的给他自由呢,他却气成这样,真是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