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母亲打电话问她这一周工作完成的怎么样?
昭宁想了想,其实这周工作很忙、很忙………星耀科技的工作在按计划有条不紊的推进,完成的还真算圆满。只是没想到元启科技的医疗消毒AI机器人在医院环境测试微生物采样时,出了问题,经过一天一夜的排查,发现生物指示剂的位置数据出了问题,好在是问题解决了。昭宁还在沉思中……
母亲又问:“家搬好吗?“
昭宁笑着道:“应该是搬了,但还没完全收拾好!只是把行李都搬进来了,每天都在加班,根本没时间开箱整理美国运来的大件行李。”
母亲笑到:“宝宁,这么忙呀?让张妈去几天好了,帮你收拾、收拾…….璟宸整天嚷嚷也要去看你….“
昭宁听到母亲提到弟弟很是开心。想了想,自己下周还要出差,回来后加班的日子至少还要持续一周,也实在是没时间找钟点工。“好呀,等我出差回来,再麻烦张妈跑一趟了!璟宸放假了,可以和星遥一起来”。又关心的问了璟宸的学习情况。
母亲语气轻快的:“星遥天天视频遥控!初中的功课对璟宸来说难度不大的…………你去哪里出差?”
“西南。“
昭宁同意让张妈过来,母亲很是欢喜:“又嘱咐她要吃好、注意休息………后”,很快的挂了电话,找张妈商量来北京要带的衣服和吃食了。
清晨:
昭宁起床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看出去,城市笼在淡灰色的烟雾中,朝阳似火,天空正一点一点地明亮起来。看着整个城市苏醒过来的过程是一件美妙的事。
昭宁放段音乐,她随着音乐踮起脚尖,晨风拂过练功服的下摆。许久不跳完整的变奏,但肌肉仍记得每个小跳的弧度。想着出差回来怎么着也该联系Asa推荐的芭蕾舞老师了,今天这两节基础训练,权当是唤醒沉睡的筋骨。
这身舞艺是母亲少有的执念。在诸多才艺课里,唯有芭蕾是母亲坚持要她们姐妹都必须修习的。幸而她是真心喜爱,这些年断断续续竟也未曾荒废。
和往常一样,用完早餐后,昭宁用半个小时的时间,阅读当天的各类财经证劵信息,以及今天凌晨美股收盘的分析。
贝睿铭一行,是昨天深夜到达北京机场的,一周的中东之行可谓是马不停蹄、行色匆匆,成果颇丰。见了重要的合作伙伴,落实了明年的合作项目,随行的高层一路上皆是喜笑颜开。恒泰的业务一半以矿产、能源等实体经济为主。
贝睿铭极少贪睡。不论前一夜忙到多晚,只要住在爷爷家第二日总要陪着两位老人用早饭的。
春末夏初的清晨,风里还带着薄薄的凉意,水面上荷叶已亭亭立着,绿莹莹的,远处海棠开得正盛,一簇一簇洇着淡淡的霞色。
工作人员已将早点布在临水的小閣里。贝睿铭穿了件棉白的衬衫,黑西裤,坐在红木餐桌这一头,正低头看手机。
贝效稷卷着唐装的袖口从花园走进来,刚练完一套太极,身上还透着微汗。生活秘书搀他落座时,贝睿铭已盛好一碗白果粥,轻轻推到他面前。
潘素笑盈盈地望过来,目光落在孙儿手边一只花样繁复的银质古董首饰盒上:“昨夜几点到家的?”
贝睿铭夹了一筷子枣花糕,放进祖母面前的碟子里:“将近午夜了。”
潘素打开盒子——蓝丝绒衬底上,躺着一枚波斯样式的胸针,中间嵌了颗幽幽的蓝宝石,周边镂刻着细密的花叶纹。
“奶奶,喜欢么?”贝睿铭侧过脸,眼里带着笑意。
潘素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银边:“喜欢,眼光是好的。”她顿了顿,眼角漾出更深的笑纹,“不过这么好的东西,若不是送我,是送给你将来的女朋友,我就更欢喜了。”
“哈哈,放心,少不了她的。”贝睿铭知道奶奶在试探,也不说破,只笑道,“时候到了,自然带回来给您瞧就是了。”
“这是……已经有了?”潘素眼睛一亮,“前几日你回来找祛痕膏,莫非就是……”
潘素细细看着他的神情。
贝效稷这时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头,转向孙儿:“这趟出差还顺利?”
“顺利。”贝睿铭答得简短。
贝效稷嗯了一声,慢慢喝着粥。潘素还想再问,却被丈夫一个眼神轻轻止住了。
直到贝睿铭起身出门,身影消失在廊子那头,贝效稷才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缓缓道:“你这孙子,从小嘴就严。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想说了,不用问也会告诉你。若还想他常回来,就别追得太紧。”
潘素把老花镜递给他,轻声叹:“我不是着急他的婚事么……”
“明年才三十,急什么。缘分该来的时候,拦也拦不住。”贝效稷拍拍她的手,声音温和,“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是真怕逼急了,反倒让孙子生了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