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细看,太累了!昭宁放了手机,躺下,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贝睿铭划开手机屏幕,指尖在光亮处点了两下。不多时,微信界面跳出一条新提示——好友申请已通过。
他刚一得空,贝宁就将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来,他便拿起了文件上搁着的笔,问:“怎么我一回来就弄这个?”
“这不就专等着你回来弄吗?”贝宁等他签完字,确认无误之后,才封起来放进随身带的文件包里,它把包放在一边,看着堂弟,等贝睿铭“嗯”了一声,她才问:“你匆匆忙忙、心急火燎的跑去四川做什么?集团的会开一半就慌慌张张的跑了?一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倒是难得见你紧张一回,大家都当新闻在说。”
贝睿铭斜靠在沙发上,淡淡的道:“同事出差,遇到山体滑坡,我赶过去看看。”
“哟!人没事吧?”
“有惊无险,都平安回来了。”贝睿铭说着,松了松领口。
贝宁见他这副松弛模样,往前倾了倾身说:“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也该考虑下自己的事了啊!省得有些人整天往爷爷奶奶跟前凑,动些联姻的歪脑筋。”
贝睿铭浓眉一展,显见得并不把贝宁的话当回事。
“你别不当回事,有人把好几位闺秀的信息都递到四婶那了,四婶顶着压力都给挡了。”
贝睿铭又“嗯”了一声。
贝宁捏了捏公文包的搭扣,“外头已经有人放风,说你要把恒泰的老臣子都清出去,骂你手段狠,容不下二伯的人——这分明是在挑拨你和二伯的关系。”
贝睿铭看着堂姐整理包袋时用力的手指,缓声道:“二姐,恒泰的事,你别插手。”
“四弟,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对外人来说,我是贝家人,也是你的二姐,恒泰那帮老狐狸敢欺负你,我才不会对他们客气呢!”
贝睿铭无声的笑了,说:“欺负我,谁能?”
“四弟……”贝宁缓和了语调。
“嗯?”
“这回……..”贝宁说了几个字出来,看着贝睿铭的眼睛,愣住了。
“觉得我下手太狠?”贝睿铭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挑了瓶红酒。
“五爷爷都气得心脏病发了,能不说你狠么?”贝宁跟过去,看着他把酒液徐徐注入醒酒器。
“二伯嘛,肯定是支持你的,大伯和姑姑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三爷爷家是个骑墙的,四爷爷嘛肯定是随风倒的,横竖少不了他的………。”
贝睿铭喝着酒,她说,他听。
“……这不就有人动了联姻的心思,这又不是旧社会动不动就联姻。你听听就算了,甭往心里去。”贝宁斟酌着词句。
贝睿铭没有立即接话,看着杯中的酒,深红中带着紫。有点稠,似乎黏在杯壁上,染了颜色。
“二伯让你来告诉我的?”
“没有,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就多嘴说几句。”
他缓缓地点了下头。
“行了,二姐。”贝睿铭将杯子里的酒喝完。
“四弟…….贝宁见他如此,还是担心自己的话是不是多了。
贝睿铭的电话在响,他过去接。
贝宁拿起自己的东西,站在那里,等他打完这个电话。
他低着头讲着话,似乎心情很好,看她拎了包,他眉目舒展的跟她点点头。
“我一会儿到!”贝睿铭收了线。
“这又是谁啊?大半夜拉你出去疯。”贝宁皱着眉,一脸的嫌弃加不赞成。
贝睿铭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闻言笑了:“还能有谁?不就是那几个。今儿是孟子生日,我忙得都给忘了。”
“他又过生日?这回不定怎么闹呢。”贝宁眉头皱得更紧——她太清楚孟淮之疯起来是什么德行。
贝睿铭已经推开了门,廊灯将他侧影镀了层暖光。他回头笑问:“不在这儿住?奶奶今晚还念叨明早要你陪她吃豆汁油条呢。”
“不住了,明早得去集雅。贝果那丫头两年了也不跟家里联系,集雅更是撒手不管,留了一摊子事等着收拾……”贝宁嘟囔着跟出来。
贝睿铭笑了,两人穿过回廊,走了出去。
昭宁从薄被里探出手,指尖在枕边摸索了片刻,才触到冰凉的手机屏幕。
晨光透过纱帘滤成朦胧的淡金色,她眯着眼划开屏幕——时间还早,锁屏上却静静卧着一条未读微信信息。
点开来,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晚安。”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将手机轻轻搁回床头。
梳洗时热水氤氲了镜面,她用毛巾抹开一片清明。衣柜里那件古铜色丝质衬衫垂感极好,捻在指间像一捧流动的暗河。
搭配灰调九分裤时,她对着镜子略微踌躇,最终还是抽出那截黑色腰封——金属扣舌“咔哒”一声轻响,腰线便收束得利落分明。
镜中人顿时添了几分英气,可丝质衣料随着动作泛起的微光,又让这份英气底下隐隐流淌着柔韧的波纹。
来到餐厅时,张妈正端着白瓷杯从厨房出来,杯口袅袅腾起奶香的热气。“温度刚好,
”张妈将杯子轻轻推到她惯坐的位置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双手在围裙上搭了搭,“星遥那间屋子,窗帘被褥都换过新的了,窗台那盆绿萝也浇了水——你看还要添些什么?”
昭宁接过杯子,掌心立刻被暖意包裹。她小口啜着牛奶,另一只手划开微信界面。 “下午四点到北京,”她抬起头,跟张妈道:“晚饭不用准备了,明晏芝在订了酒店,说是要给他们几个接风。”
张妈点点头,眼角的细纹慢慢舒展开,笑着道。:“那孩子最爱吃我做的蟹黄包子,”她站起身,手在围裙边上无意识地捻了捻,“明天早饭我做的蟹黄包子,你用保温饭盒给她带着?”
“好的呀,”昭宁应着,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她也念叨了好几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