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毅端坐下来,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是贝睿铭刚刚给他倒的一杯,他饮下去,说:“太淡了”!
抬头打量昭宁的时候,很有点探究的意思。
孟淮之端起茶杯,清亮的目光扫过贝睿铭,喝了口茶,看着昭宁的额头,眉目舒展开来,略微点点头。 “伤口愈合的还好吗? ”
“谢谢!快好了!”昭宁微笑着回道。
“花茶吗,肯定是有些淡的。”贝睿铭说完又问昭宁:“你觉得呢?”“
挺好!茉莉的香味也刚刚好!”昭宁说。“就是我不太懂花茶…….”
“靠直觉就好,直觉是最准确的,你现在也不能喝太浓的,以后再试试别的。“贝睿铭拿起另一把茶壶,浅浅的倒了一杯”再试试这个“。
“我还是喜欢刚才那个。”昭宁将两个杯子摆一处。
秦正毅跟孟淮之两人小声聊着欧洲局势,昭宁看着秦正毅从容淡定,侃侃而谈,逻辑清楚,用词精准,就连微笑和手势也控制的恰到好处,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贝睿铭顺着昭宁的目光看过去,随手又给昭宁倒了杯绿茶;“再试试这个——绿魄!“
昭宁握在手中,没有立刻就饮,而是放在闻了闻,清芬的茶香正是她刚才与名晏芝喝的绿茶。“好香’!
外面脚步声传来。
陆云川推门而入,看见昭宁时对她点点头。
“黏糊完了!终于舍得进来了!茶都凉了!”孟淮之笑着道。
“瞎说什么呢!碰到一熟人多说了两句。”陆云川将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说:“该走了,晚上这顿酒又逃不过了。四哥,毅哥你们来不来?叶子刚打电话说场子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咱们了!“
秦正毅笑着说;”我就不去了,一会儿还要去机场接你嫂子。“
贝睿铭放下茶杯说:“没少赚吧!这几天大小财经频道都是你,也该被大家宰一顿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晚上还有事!”
陆云川眉开眼笑地一拍桌:“好酒好菜我可都备齐了!你自个不来,回头可别怨我没请你!”说着便起身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头对孟淮之递了个眼色,“孟哥,咱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站起来,手机屏在掌心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陆云川走到门边时忽然回头,朝昭宁和秦正毅随意一点头:“我俩先撤,回见啊!”
“再见。”昭宁轻声应道。
“哎,差点忘了——”陆云川脚步一顿,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翠绿瓷瓶,釉面润得像浸过江南的雨,“云姗托我带给你的,说是祛疤特别灵。”
昭宁微微倾身接过。小瓶触手生凉,雕着缠枝莲纹,在包厢昏暖的光下泛着幽润的光泽。“谢谢陆先生,”她抬起眼,笑意清浅,“也替我谢谢云姗。”
“客气什么,疤消了就好。”陆云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好看的牙齿。
一旁贝睿铭的目光落在那只绿瓶上,停了一瞬,才转向陆云川:“云姗费心了。替我带句话,改日请她喝茶。”
“成,小事儿!”陆云川摆摆手,顺手推开了雕花木门。
走廊里的风溜进来,掀起桌角一页没压住的茶单。两人脚步声渐远,隐约还能听见孟淮之压着嗓子说话:“瞧见没?今天四哥总算能坐下听我念叨那要命的事儿了……前儿在金立方你也瞧见了,一向从容不迫、进退有度的人,居然也慌了神——我是头一回见。”语气里带着三分感慨,七分促狭。
陆云川低笑:“得了吧,那天踹断莫少乾腿的也不知是谁,我可看得真真儿的。”
“你少装好人,”孟淮之笑骂,“咱们不动手,等四哥亲自来,那人现在指不定在哪儿躺着呢。再说了,对小姑娘下手的货色,打了也算为民除害。”
“是是是,孟少一向最懂怜香惜玉……”
谈笑声像散在风里的茶沫子,渐渐淡去了。
秦正毅这时也看了看腕表,起身理了理袖口:“我也得走了。”
“让司机送你?”贝睿铭抬眼。
“不用,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秦正毅转身朝昭宁颔首,“上官小姐,今日先失陪了。改日有空再聚。”
昭宁起身,裙摆轻轻一漾:“您慢走。”
秦正毅点点头,又朝贝睿铭示意一下,便推门出去了。包厢忽然静下来,只剩茶炉上咕嘟咕嘟的轻响。昭宁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莹白的光映着她半张侧脸:“我也该回了。”
贝睿铭很自然地走近两步,阴影轻轻拢住她半幅衣袖:“小唐送你来的?”
“嗯。”昭宁端起那盏凉了半分的绿魄,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涩,滑过喉间却翻起一缕迟来的甘香,像暮春夜里忽然绽开的玉兰。
“一起走吧。”他说。
昭宁抬眼,目光掠过他平整的西装领口:“你晚上不是还有事?”
贝睿铭看着昭宁粉嫩的唇瓣,忍不住低下头在她柔软润泽的唇上又吻了一下,低哑的说:“我才不去那儿受罪呢,走吧!”。
“嗯!好!”昭宁有些迷糊的应了一声,准备起身。
茶桌上的灯光明亮又暗了,她的眼前突然被一片阴影遮住,心跳突然停了一下,因为贝睿铭的脸瞬间离她只有寸许了。她忽然忘了呼吸,只微微地张着嘴,瞧着贝睿铭那漂亮的眼睛,浓而长的睫毛。
连睫毛都看得清楚的距离间,猛然挤满了温柔旖旎而暧昧的气息。她正想往椅背的方向靠去,这浓而长的睫毛便扫到了她的面上——很痒,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贝睿铭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椅背上,吻了下去。他的唇齿是极有力的,很温柔,且很有耐心,因此这个吻很绵长而又带着一丝缱绻和缠绵。
这个绵长的亲吻后,贝睿铭将昭宁抱在怀中里。
闻着她身上特有兰花混合着青草香,还有淡淡的茶香是层次复杂好闻的香。贝睿铭的鼻尖几乎快要碰上她的,唇息交融间,她听见他问“这两天,想我吗?”。
昭宁头脑有些发昏,短暂的失去了思考和判断,本能的只是看着他。
“我想你。”
“贝睿铭嗓音低沉,虽未饮酒,可是目光里却染上几分迷醉。
昭宁则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片刻之后慢慢在他喉结处轻吻了一下,说:“我想的呀!”软糯糯的声音传进耳里,贝睿铭立刻觉得心里似给猫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不是在想小鲜肉吗?”.
昭宁听了,愣神,想推开贝睿铭,可那力气好像全都回到她身上似的,反而被禁锢的更紧。她仰头看着贝睿铭,在他耳边轻轻的抱怨道:“嗯,….不带你这样偷的.”
贝睿铭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在她红润亮泽的唇上亲吻着说:“嗯!那要那样的,要这样的?”昭宁有些恍惚忙打岔:“好像有人来了!我不想在这儿了!”
贝睿铭停了停松开她,起身瞟了眼隔壁包间,弯身捡起昭宁的手机。
昭宁拿过包和帽子,贝睿铭接过她的包,又帮她捋了捋头发,给昭宁戴上帽子,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贝睿铭从门口的侍应生手里接过一个小纸袋,牵着昭宁的手十指相扣的走了出去。
小唐见两人出来,急忙上前准备去接贝睿铭手上的纸袋。
“小唐,你先回去吧!“贝睿铭说。
“好的,贝总!上官总需要用车给我打电话!”小唐对上官昭宁说。
“好的,谢谢小唐!”昭宁说。
贝睿铭拉开Bespoke副驾的门,昭宁弯腰上车,随手系上安全带,。
茶庄的门口,几辆车正在排队驶出。等待的空隙,贝睿铭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的侧脸——傍晚的缘故,车厢内有些暗,茶庄的霓虹灯和街上的路灯交织在一起,让昭宁恰好处于一个朦胧而又明亮的光圈中,这让她粉雕玉琢的面部线条有些朦胧,嘴角因微笑呈现好看的弧度,虽然额头带着伤,却异常动人。
贝睿铭俯下身来在她耳畔亲了一下,低声诱哄道:”许叔今晚专门准备了你爱吃的本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