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耳根开始红,一路漫过脸颊,烧到锁骨。
她伸手就去拧他的胳膊。
“哎哟——”他边说往后躲,脸上那点坏笑却藏不住了,“这可是你催我的!你催我赶紧说的——”
“我没催你说这个!”
“你催我别吞吞吐吐的,我这不是从了吗。”他笑出声来,嗓音低低的,眼睛弯着看她,“好,好,咱明儿就去登记……..别掐了!”
昭宁伸手去捂他的嘴。
“越说越离谱了……你太坏了!”
她使劲推了他一把。
贝睿铭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却没松手,顺势又把人拽回来,下巴抵在她头顶,笑得胸腔都在震。
“我答应你了,还不成吗?”
昭宁被他箍着动不了,耳朵贴在他胸口,听见那颗心跳得又沉又快。
她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她的手指慢慢攥住了他衣角。
攥得很紧。
贝睿铭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收进眼底,化成很轻很轻的一叹。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发顶。
窗外有风,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他没再说那句话。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这个人,越是认真的时候,越爱用这种不正经的语气说。。
昭宁被他箍在怀里,整张脸都埋进他胸口,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贝睿铭的手臂收得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沉沉地拂过她的头皮,像只餍足的猫。
“你倒是说话。”她闷闷地推他。
“我说了。”贝睿铭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低低的笑意,“你又掐我。”
“那叫胡话。”
“怎么是胡话?”他稍稍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认真,“你让我快说,我照实说了。你催的,还怪我?”
昭宁抬眼瞪他,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漾着水光,瞪人的力道软绵绵的,打了折扣。
贝睿铭见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伸手替她把散在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一颤。
“别碰。”
“好,不碰。”他说着,手却没拿开,反而顺势滑下去,拇指在她下颌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描摹什么。
昭宁终于受不了了,伸手去捂他的嘴。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的嘴唇柔软而温热,气息拂过她的指缝。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缩手,贝睿铭已经握住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眼睛弯起来,笑得像只狐狸。
“越来越离谱了……你这个人——”她使劲往后一推,想从他怀里挣出去。
贝睿铭没松手。
他顺着她推的力道往后倒去,带着她一起跌进身后那张松软的大床里。
床垫承了两个人的重量,微微陷下去,又被弹簧稳稳托住。
昭宁的身体撞进他怀里,他的手牢牢扣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腰侧那一片薄薄的衣料,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一小片暖炉。
她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贝睿铭没动,就那么躺着,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昭宁被他拍得渐渐软下来,脸贴着他的锁骨,闻到一股清冽的剃须水的味道,是他身上一贯的味道,干净、冷冽,又带着一点隐约的暖意。
“昭宁。”他忽然开口。
“嗯。”
“你抬头。”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贝睿铭的眼睛很黑,是那种很深很沉的黑,此刻却像被什么点亮了,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两个光点,亮得有些不像话。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在身侧的裤袋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宝蓝色的丝绒袋子,塞进她手里。
那袋子不大,沉甸甸的,坠在掌心有种实在的分量。
她低头看了一眼,宝蓝色的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袋口系着细细的抽绳,绳尾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她认得这个标记——纽约那家百年珠宝老店独有的定制标识。
她没有立刻打开。
贝睿铭也不催她,就那么躺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地、耐心地等着。
窗外的月光从薄纱帘子里透进来与室内的暖光交织在一起,落在他的眉眼上,衬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礼物。”他说,声音很轻,“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昭宁抿了抿唇,俯下身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却在即将离开的瞬间被他扣住后颈,不轻不重地压了回去。
他的吻不像刚才那样随意,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郑重的意味,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交付什么。
贝睿铭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昭宁闭着眼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很快!
昭宁从他的肩窝里抬起头,终于打开了那个丝绒袋子。
袋口松开,她把里面的东西往手心里一倒——
叮叮当当一阵轻响。
六枚戒指滚落在她掌心,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白的、粉的、黄的,三色黄金错落其间;麻将牌形、圆形、花瓣形,每一个款式都不一样,每一枚都精致得不像话。
最大的那枚镶着一颗粉钻,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像一小簇跳动的火焰。
她愣愣地看着掌心那一片璀璨的光,半晌没说话。
“认识你三年了。”贝睿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调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每年都会看一看,有没有配得上你的。”
昭宁抬起头,他正看着她,表情很淡,耳朵尖却泛着薄薄的红。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他伸手拨了拨她掌心的戒指,指腹擦过那枚花瓣形的,顿了顿,“后来看着好看的,就都留着了。横竖全是你的。”
昭宁盯着他那双微微泛红的耳朵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把戒指拢回袋子里,攥着袋口,攥得很紧。
“贝先生。”她说。
“嗯。”
“我们只见过一面哦。”她的声音有些不稳,“你就开始选戒指,是不是也太——”
“何止一面?”贝睿铭打断她,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昭宁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贝睿铭盯着她看了两秒,见她一脸无辜的小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小迷糊。去年年初,纽约上东区,Conan Doyle那个私人酒会,这么快就忘了?”
昭宁怔住了。
纽约,上东区。
她当然记得。
最后修正时间2026年4月20日 松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