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继续想下去，过往一切理性都被粉碎，晏余只怕自己会发疯。

[star：还满意吗？]

消息突然跳出。

冷静，镇定，让对方看出她此刻的慌乱，只会迅速落入下风。

那可真就是任人宰割。

[雁鱼：你想做什么？]

[star：你希望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吗？]

[雁鱼：你说呢？]

[star：脾气还挺爆嘛，现在是我在问你。]

对方每条消息都发得很慢，似乎在享受想象她在屏幕的另一头无可奈何干瞪眼的模样。

她不回，对方也不着急，似乎铁了心要引她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晏余无奈，打字道：

[雁鱼：什么条件？]

[star：很上道啊。跟聪明人打交道，确实是舒心很多。]

[star：别紧张，我们说不定在哪儿见过呢。你确实很有姿色，称一句校花也不为过，你们院的人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怎么没人注意到你这位小美女呢？]

晏余吞了下口水，恶心无力委屈在心里杂糅。

敌在暗，她在明，这个前阵突然加她的账号一片光秃，想必是临时注册的小号。

凭她的能力，查不到任何star的身份信息。

[star：没关系，成名也不必尽数趁早，我手里的照片发出来，应该能帮你在全院范围内小火一把吧？]

[star：不，是全校：）]

双手紧紧地捂住嘴，晏余努力不让自己呕出来，等star最后的谈判条件。

夏夜天黑得晚，309在晏余无知无觉时熄了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心脏狂跳。

[star：能被我拍到这种照片，你也不算什么良家女孩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时间你定，酒店我定。]

此刻最重要的是拖住时间，从长计议。晏余深吸一口气——

[雁鱼：我需要时间考虑。]

[star：一个月。]

[雁鱼：一个月太短。]

[star：半个月。]

[雁鱼：三周。]

[star：ok，别想耍手段，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耍我，后果自负。]

[雁鱼：如果这三周让我发现你传播了照片，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她没再收到star的回复。代表新消息的小红点又冒在了新的地方。

点开309宿舍群，晏余才看到上面已经发了不少消息。

还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舒宜：陆学长特别厉害，他之前做的游戏下载人次破五百万啦。]

[舒宜：席教授还想让陆学长跟着他继续读博，但学长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他现在已经靠游戏财富自由了，准备毕业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创业，就跟着现在工作室的创始人哥哥。]

[舒宜：他说是创始人哥哥在很多方面给予他帮助，但我觉得只是他谦虚的说辞，陆学长那么厉害的人，应该是他们团队撞大运，捡到这么一个宝贝。]

[舒宜：其他人也这么觉得，各种采访发布都是学长一个人亮相，别人怎么不上呢？是不喜欢吗？]

[舒宜：还不是因为陆学长贡献最大最厉害！]

舒宜今晚以观摩学习的名义留在席老师实验室，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宿舍。

就是这人不在宿舍，存在感一点没减，直接搞了个实况转播。

[舒宜：席教授在和陆学长讨论上课的事情。陆学长这个学期给席教授当一门专业课的助教。我报啦，很期待明天上课。]

[舒宜：不过你们没有基础，不是这个专业的最好别报，这门课有门槛，一般人听不懂。]

[雁鱼：课叫什么名字？]

[舒宜：真的门槛不小，你们学设计的听不懂。而且给分不是很好哦。]

[雁鱼：我就问问。]

[舒宜：数据结构。]

[雁鱼：我报了。]

[舒宜：……]

[舒宜：你就是太年轻太冲动，等你什么时候有了我的经历，就成熟多了，不会这么草率做决定。]

选完课后切回界面，晏余眼珠一转，像突然想到什么，打道：

[雁鱼：你喜欢陆庭舟吗？@舒宜]

对面像被戳中了心事，回消息的速度快了不少，晏余手机震个不停。

[舒宜：你别胡说！我对学长是单纯的崇拜！是前后辈的惺惺相惜！是很纯洁很纯高的感情，不能拿喜欢这个词来衡量。]

[舒宜：我可是要和学长近同一个实验室的人，跟那些排着队送花送水追他的女的可不一样！]

她急于为自己剖白，错别字都打出好几个。

[雁鱼：那陆庭舟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

[舒宜：刚才有师兄聊到，陆学长喜欢吃一种薄荷柠檬糖，你问这个干什么？]

[sunny顾：@雁鱼，给分不高教的又难你还选，你不怕挂科啊？]

群里炸出个不睡的，顾大小姐网速慢半拍，还在聊上面的话题。

不怕，晏余心道。

跟最坏的事情比起来，现在任何东西都不足为惧了。

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敲了几下手机，晏余回复了舒宜。

[雁鱼：我要追陆庭舟。]

[雁鱼：排着队送花送水地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