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系统在成为系统之前,十分擅长整理家务。看到屋子干净整洁,它从头到脚就浸泡在舒适里。
上个世界的木屋是宿主和闻远山的二人小家,它不好插手。
穿越时空,这一世,它一定要让宿主见识自己的厉害!
“好,包在我身上!”
“你能帮我整理房车?”祂有些意外。
“不,是我来指挥你。”
“……”
就这样,献过上了白天打猎,夜晚打扫的生活。
地穴上方有一汪泉水,祂回到地穴前,会汲取一些水储存在体内用于清扫。
首先是房车外部。在异种的强力喷射下,上面的脏污被冲刷完全,露出掉色的喷漆。
然后是车内,异种割下一块分体,模拟成棉布的样子,挥舞着触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车内清扫得干干净净。
至于床铺,献扔掉了旧被子和烂床板,跑到几公里外掀了另一群变异沙鼠的老巢,将它们的皮毛当作毯子,铺在地上。
地底无光,祂就收集了部分弱小异种的晶核,串成行挂在头顶上,借助它们散发出的光线照明。
电视和冰箱的内部线路过于老旧,已经无法正常运作,但系统指挥祂把调谐器改造成一个简易收音机,偶尔能接收到信号。
有一次,祂无意中收到了研究院所在基地的广播,扬声器里传出舒缓的音乐,桌上躺在小毯子里的熊蜂无意识地哼哼着,随着节奏扭屁股。
可能是之前透支太过,它的伤势还在修复中,昏睡了两天也没有醒来。
当献把它从体内吐出来、放进温暖柔软的鼠皮垫子里时,它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抱着怀里的触肢。
系统看着它毛茸茸的屁股有些手痒,疑问道:“宿主,你是不是对它太好了?有必要把触肢割下来给它抱着睡吗?”
“你就当我剪了片指甲给它玩吧。”
献伸出手指按在一边的毯子上,圆嘟嘟的熊蜂逐渐朝手指滚过去,又被祂轻轻推回原位。重复几次,乐此不疲。
系统从祂的视角围观,也不免觉得(无触肢版)熊蜂有些可爱,感叹:“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厉害,一下子帮我们解决了个大麻烦。”
它说的是那天装甲车的事。
献嗯了一声,问:“它能发出次声波,还能产蜜液。剧情里,有这样的异种吗?”
“我看下……”系统光团晃了晃,“能发出声波的怪物有好几个,但没有哪个原形是熊蜂。”
小说为了凸显主角的实力,都给他安排的是外表恐怖、实力强劲的异种。
可这个小怪物——献又摸了摸它的肚子,毛茸茸、软乎乎,翅膀薄得一碰就碎。当反派?主角用刀子戳一戳它的屁股,都要被骂虐待动物吧。
“你打算把它怎么样?”系统问。
“等它伤好了,就放它离开。”祂注定不会在这个时间线久留。
也许是感应到系统与祂的谈论,熊蜂在献手指下慢慢舒展着翅膀,那双小小的黑豆眼,也逐渐有了光亮。
“嗡!”
被喜爱的气味环绕着,熊蜂刚苏醒,就懵懵懂懂地扇起翅膀,本能般地朝祂的手掌冲过去。
可它还是太虚弱了,翅膀无力地拍打几下,就偃旗息鼓贴在了背毛上。这时两根手指将它摁在毯子上,献将精神力集中在指尖,给它来了一次全身检查。
“你还没完全好呢。”祂说。
熊蜂眼中的光点追随着祂的动作,不禁“嗡嗡”两声,知道是这个强大的异种救了自己,口器蠕动着,想要再挤出蜜液来回报祂。
见到祂的第一眼,它就想要将自己所有的送给祂。尽管笼底积累的蜜液是遭受电击产出的,它也盼望看着祂喝下。
献有些想笑,“好了,我不要幼崽的这点东西。”
熊蜂失落:“嗡……”
“你饿了,你先吃。”
说着,祂指尖弹出一根又细又软的中空触须,异种淬炼过的精纯能量,就从这条触须源源不断地向它口中流去。
熊蜂眼中光芒呆滞一瞬,随即闪亮起来。
它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几根足肢一拥而上,急切地挨蹭着献微凉的指腹。
它喝得陶醉极了,翅膀一颤一颤,圆肚皮毫无防备地朝祂翻开,口器大力吮吸着触须,仿佛要榨出所有甜美的汁液。
献一边喂食,一边抚摸着熊蜂细腻的毛发。小怪物在祂面前一览无余,是完全没有戒备心的幼崽模样,让祂心中生出一些柔软的情绪。
吃得差不多了,熊蜂肚皮明显鼓起,却还在殷切地吮吸触须。
不能再吃了。献停止了食物供应,把触须收回来,又将之前切断的那根塞进它怀里。
熊蜂呆呆地躺在毯子上,抱紧了熟悉的气味,困意上涌。
它撑着清醒,发出一声细弱的鸣叫:“嗡……?”
你要走吗?
今天地表有风暴,不方便出去打猎。
献对它摇了摇头,钻进毯子里,意思是自己不出去,在车里睡觉。
熊蜂又嗡嗡嗡叫了几下,与祂大眼瞪小眼。
献无奈道:“你不会把我当成母体了吧?”
熊蜂:“嗡!”
好吧,看在幼崽的份上。
祂将熊蜂拿过来,一口含住。
回到温暖潮湿的体内,熊蜂依恋地贴紧了祂柔软的舌头,毛屁股舒服地在喉口扭动。
它好喜欢这里。
熊蜂口器张合,偷偷吃掉一点异种拟态出来的唾液。
地表狂风巨沙,地底风平浪静。
献逐渐进入睡眠,口中的熊蜂安分下来,不动了。
它费劲地凝聚出一点精神力,领主般逡巡扫视着伴侣的身体。这是它的巢穴,只能它住。
扫描到一处时,熊蜂震惊地炸开了绒毛。
——这里怎么会有两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