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周崇来他家找他,门拍的咣咣响:“小八,小八。”
齐嘉拖着沉重的身体给他开门,门外天还是朝阳淡淡的红:“这才几点,太早了吧。”
“晚点都叫别人买走了,只剩下老弱病残了。”
齐嘉倒了点热水蹲在地上刷牙:“可我也是老弱病残啊。”
“啊,哪里?”周崇挺紧张地围他转了一圈,以为他腿断了。
齐嘉说:“起早了我脑残,开不动机,要给人骗了怎么办。”
玩笑话,周崇却认真了:“你干嘛要骂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长这么帅,又是大城市的,我觉得你挺好的,不要这样子说自己。”
平常挨骂挨多了,齐嘉养成了自黑的习惯,突然被人纠正,他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好半天才点了下头:“哦,谢谢。”
刷完牙随便洗了把脸两人就出发了。周崇和他一起坐在驾驶座,颠簸的山路让他话不成章:“你怎么~买了个~电动车啊,一会~就要没~电了。”
“所以~才要~带你来。没电了~你就在~后面推。”
“我操!”
“讲文明懂礼貌。”齐嘉笑起来,“做好事不搞基。”
好在下山是下坡,齐嘉把车停在早餐店:“下车,我请你吃早饭。”
“我在家吃过了。”周崇拦他。
“再吃一顿。”
“哎别这么客气。”
“不是,我昨天差点被邻居家的石头噎死,”虽然已经过了一夜,但齐嘉的后槽牙还是隐约能感觉那贝果超强的拔牙能力,“我胃疼了一天,现在得吃点人类的食物维持一下生命。”
还是那家包子,老板见到他就直接问:“这次要几笼?”
周崇挺惊讶:“东叔,认得他?”
“小伙子这么帅,肯定记得。”
齐嘉挑了个角落坐:“我俩一人一笼。”
老板搓了下手:“怎么?上次的不好吃?”
“没,”齐嘉随意道,“帅哥偶像包袱重。胖了不行。”
老板老不赞同了,拎了两屉热气腾腾地包子拍他桌子上:“胖什么!男人就是得壮。”
其实今天下山是为了去买鸡,齐嘉是煎蛋炒蛋茶叶蛋重度爱好者,没有蛋他的隐居之路将会中道崩殂,所以他要去买一只会下蛋的鸡。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两人把车停在周崇朋友那充电,边溜达边在集市上看。鸡还没买,又吃了一顿豆腐脑,淋着馓子和辣椒油,豆腐嫩的仿若无物。后来路边又遇到卖烤玉米的老婆婆,顺手买两根边走边啃。
集市上有几个人在卖鸡。周崇转了几圈,拎起一只:“这个,保证你天天有蛋吃。”
老母鸡被卡着翅膀还伸着脖子要叨他。
“哇这小暴脾气。”齐嘉没敢伸手摸,“这不行,这太凶了,我俩得打起来,我的地盘只能我最屌。”
“……”周崇环顾四周,“可市场里就这只最好。”
齐嘉有点犹豫,这鸡翅膀贼拉长,阳光底下泛着光,看着相当嚣张,有点欠炖。
周崇忽然想到办法:“那不行你再买只鹅吧。有了鹅你就顾不上跟鸡打架了。”
齐嘉付钱的时候把老板手里的三只鸡两只鹅都包圆了。
回到三轮上,齐嘉摸了摸母鸡要踹他的鸡腿:“咋回事儿,我突然想吃肯德基了。”
自从进了娱乐圈,哪还有鸡给他啃啊,戒美食比戒色都难。因为人吃不饱,哪儿还有什么淫-欲。说到底没饭吃恐怕就是齐嘉从没想过交女朋友的原因。
“你坚持坚持,”周崇开着车,“给他一个下蛋的机会,没准你更喜欢暴脾气下的蛋呢?”
齐嘉怕一张嘴口水掉下来,所以没吭声。
周崇同情地回头看他一眼:“咱们这儿没肯德基,不过我妈炖的鸡也好吃,要不你来我家吃?”
“别了,给鸡一点活路。”齐嘉拒绝了,但其实心里在嘀咕,周崇帮了他的忙,他应该去拜访一下周家父母和爷爷,他们两家好像还沾着亲的。
但他……说实话,不是很想见外人。
接下来两人又在路上闲逛了几圈。齐嘉的梦想大概是当个农场主,还要买鸭子,被周崇当街制止,喊他先养出经验再祸害其他动物。
回程周崇开车,充满电的三轮车威风凛凛地穿越街道,路过整个镇里唯一的一家书店。
连枫坐在书店窗边的咖啡桌边,视线划过齐嘉气急败坏的脸——他买的那只战斗鸡正企图从竹笼里越狱,自己越还不行还带着大鹅越,攻击力甚强,一会儿这只蹦出来一会儿那只叨一口。齐嘉左支右绌,手忙脚乱,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耳机里安静了下:“老大,你还在听吗?”
玻璃窗框切断了视线,连枫嗯了声:“说。”
小助理就继续啰嗦:“主要是孙老师催的太急了,老是来问。”
挺有意思,郑松问了两次不敢问了,知道连枫对同事客气,就派连枫的小助理来当传话筒了。
“他的电影还没黄?”连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啊,怎么会黄,连老师真会开玩笑。”小助理尴尬地呵呵呵,“人家都开拍了。”
书店老板把他之前订的书包好放在桌子上,连枫点头道谢,继续回小助理:“你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掉。”
小助理心说天哪我只是个助理好吧:“……孙老师不太好打发吧。”他打发了我倒是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