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还特么小孩儿?
二十都能出道了。
郑松瞬间就明白了,意味深长地问:“男的女的?”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连枫把茶具收了,“男的。”
“我不失望,我挺开心的,”郑松难得正经地爽朗笑,“从Leo走以后,你很久没有交过新朋友了。”
连枫也已经很久没从别人耳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他安静了几秒:“用不到那么多朋友。”
“虽然我很享受成为你的only one,但我也希望我的朋友能幸福快乐。至少,不能一直被困在原地。”
连枫无声地笑了:“我明白。”
“要不要我送你几只鸡?”
“可别了。”连枫失笑,“就这三只都要翻天了。”
齐嘉心情不好的时候做饭就很难吃,连枫吃着放了双倍盐的尖椒肉丝面也不太好说什么,只是一顿饭喝了三壶茶,并开始认为齐嘉以前说的没错,确实应该买个大铁壶,还能多加点水把拌面改成汤面。
下午齐嘉披着条小毯子在鸡窝旁边守了一下午,失魂落魄到忘记做饭时间,连枫烤了两个披萨,齐嘉只吃了几口就回到了折叠床上。
“我想关灯睡觉了,”齐嘉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小小的“我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连枫把大灯关了,只开了一盏充电小夜灯。现在才八点,实在是有点不习惯。
窗外的满天繁星在闪烁。
他走到齐嘉床边,把小夜灯放在了靠近齐嘉手边的楼梯台阶上。
在他离开前,齐嘉拉了下他的衣摆。
“哥,”齐嘉带着点委屈,“你说明早要是小鸡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再买一只。
连枫在台阶上坐下:“为什么这么觉得?”
“那个大叔说的活不过三天,而且今天小鸡都不怎么吃饭。”
那看来是快了。连枫说:“不会的,早点睡吧。”
他披上大衣要出去,齐嘉抬起头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外面看星星。”连枫握着门把手,“今天天气很好,你要来吗?”
齐嘉有点想去又有点不想去。
雨哥带了条软乎乎的棕色山羊绒围巾,围巾遮住了下巴,让他看起来非常温柔。
齐嘉收紧了怀里的被子:“我……”
“好好休息吧。”连枫替他做了决定,打开门出去了。
星星确实好看,但连枫没抬头,前脚淡定自然地迈出院门,后脚就加速直奔鸡窝,用手电仔细照了照。
老天爷真有点欺负人啊。
连枫把刚刚死掉的鸡从鸡窝里拉出来,迅速提到树林里埋掉,再折回用酒精喷雾把窝里喷了一遍。怕动静太大被齐嘉发现,他没开车,快步走到了三公里外的农户家,花了二百买了只鸡塞回了鸡窝里。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九点,他在鸡窝门口站了会,担心这操作破绽太明显,唬不住那个小破孩儿。
连枫心里没底地想:应该可以吧,他看起来比鸡也聪明不了多少的样子。
在齐嘉家的破浴室洗完手回来,齐嘉还在睡觉。他睡觉还蛮老实,也没有蹬被子打呼噜的坏习惯,人蜷在被窝里,怀里抱着那盏小夜灯,眉头紧皱。
小狗在他被子上趴着,和主人一样呼呼大睡。
不气人的齐嘉还是很乖的,很漂亮的小男孩,演技好的话在娱乐圈应该能混得很好。
只是他那个经纪人……
连枫微微蹙眉。
林正阳在圈里的时间不比连枫少,年纪也比连枫大,作风和郑松一样,追名逐利。
只是与郑松不一样的是,他更唯利是图。
连枫暗自思忖。齐嘉入行时应该才十七岁,太小了,性格上,说好听点叫单纯,说直白点就叫傻,还继承了齐家祖传的正直,叫浊气横流的娱乐圈玩死是迟早的事。
走到现在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却没长歪,难得。
他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打算把小灯拿出来,可刚碰到小灯,齐嘉就敏感地动了动,握住了他的手。
齐嘉的手在被窝里暖了很久,手心都是烫的。而连枫刚用凉水洗过手,指尖冰凉。
相触碰的瞬间他微微一抖,被齐嘉更用力地握住了。
齐嘉把他拉进,鼻尖贴到了他的手上,接着更紧地皱起眉,继续拉他,直到鼻尖贴到了袖口。
像是一只找对了气味的小狗,齐嘉轻轻吸吸鼻子,眉头重新舒展,就这样贴着他再次沉睡过去。
连枫只是不喜欢和人相处,并不是不好相处或者冷漠,他并不介意和人握手,况且生长在国外,亲吻礼也很常见。
只是被一个人当成安抚奶嘴一样抱着睡觉还是第一次。
他地在旁边站了会,没能抽出手,只好坐在了台阶上,等了又快十分钟才在齐嘉真的睡沉了的情况下把手抽了出来。
齐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手在枕头上四处寻找。
连枫迅速脱掉大衣放到了他手边。
齐嘉的眉头又松开了,脸在他衣服上拱了拱,两手拢住了衣服抱在了怀里。
这一系列操作让连枫不禁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身上真的有什么奇怪的气味吗?
他抬手闻了闻衬衣袖口,毫无异常。
他莫名其妙地放下手,盯了齐嘉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轻手轻脚地离开楼梯,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