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台空着的院子有很多,但考虑到南北身份特殊,只得避开人群。刘正玉让人给舜华和南北收拾出了一个小院子。周围几乎没人住。
正是九月初,灵云台里温度比外面稍低些,但在来的路上两人也是被烤了一路的。
一进屋舜华就去好好洗了个澡。洗完后头发草草擦了两下就爬到床上,发是湿的,自发根向发尖,水珠逐渐凝聚,洇湿了下面的被褥,几缕头发被夹在手臂与脸颊间,连带着手臂都是湿乎乎的。发起懒来只想睡觉,舜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去。
院子周围是一小片草地,稍远些栽满了树,刘正玉说给两人寻个僻静的地方,倒是不错,今日如此热闹,在这里也听不到半分声响,连来时都是踩着嫩绿的草芽儿过来的。阳光从格子窗漏进来,舜华半梦半醒间侧过头,避开直接照到脸上的阳光。
混着林间特有的气息,舜华睡梦间连脚下满是鲜嫩的草尖儿。
拨开云雾,一人影在雾那头影影绰绰,看不清面容,舜华却分明知道那是谁。一声“师父”还未出口,就被传来的敲门声搅揉了个干净。
拢好衣裳,发现自己头发还没干呢,用手往后梳了下就去开门了。门外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身唐装,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青年见到舜华,先行一礼,“先生,我叫刘旭,在这期间您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您二位南面的院子里。走几步就到了。”
舜华送走了刘旭,打瞌睡的意思散了个干净。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舜华出门转到隔壁敲敲南北的房门。
没有人答应。
南北是妖,本不该来灵云台这种地方,只是这件事牵扯到刘家,南北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过来,他又拗不过南北,便成了二人行。
灵云台修士遍地,南北在这可没什么朋友叙旧。
舜华手刚放到门上,面前的门自己向两边打开。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
舜华进屋坐到床上。
等得无聊,舜华在屋子里的书桌上找到笔和纸,写写画画打发时间。
在舜华已经不知所写地写满了两张纸后,终于听到了浴室门咔哒一声。
南北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扣上衣服最后一个扣子。
南北用手把头发全部向后面梳了梳,露出光洁的额头。
舜华见人出来,放下笔,手上开始收拾桌子,“原本想睡觉的,没睡着,来找你说会儿话。”
南北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好。”
“过些日子,我们寻个由头就走了。出来一趟,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南北随意应了声,拿起舜华刚画的一副画来。
树木葱郁,一道瀑布急落而下,激起无数水滴,一只狐狸站在岸边,仿佛听到动静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就直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