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不信是王礼杀了刘正恩,他图什么呢?刘家的权势?虽说刘家在三家中地位略高,从当初灵云台建在了刘家附近,也能看出来刘家的地位。可这么些年过去,各家也都不是吃素的,刘家虽受王叶两家尊敬,却也再不复当年盛况,各家也都有了发展,没必要为了权势去找刘家的麻烦。再说,刘正恩在刘家实权不大,对他动手,得不到什么好处还得罪刘家。若说一时忍不住脾气?虽说王礼出了名的暴脾气,可他不是二十来岁头脑一热就什么都干的出来的愣头青。
刘家凭什么就认准是王礼下的手,主要是王礼居然承认了。难道真的是王礼下的手?还有那个“舜”字,舜华的直觉告诉他,那天去威胁李福贵的,和杀害刘正恩挑起这场战争的,是同一个或同一拨人。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南北从房间出来就看到舜华对着面前的珠子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前的珠子已经快自己滚到地上去了。
拿起扔到椅子上,在珠子碰到椅子的一瞬间,李福贵变了回来。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周围。他清醒过来之后就感到自己不能说话,看不到任何东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用尽全身力气,发现居然可以动!可还没等跑多远呢就感觉一阵失重的感觉,整个人好像飞了出去。好在下一瞬就恢复了原状。
李福贵脸色煞白,看着舜华和南北,才想起来,是自己求他们带自己逃出来。
“你……你们……”
“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舜华开口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李福贵低着头支支吾吾:“我想先要杯水。”
舜华倒了杯水递过去。李福贵也没客气,一杯水两三口就见了底,喝得急了还呛到了,缓了口气一抹嘴巴,开口时嗓子还有点哑。“我以为那个道士就是个混吃混喝的,我们家都这么以为。来的时候穿的破破烂烂的像个要饭的。
我爷爷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小时候家里穷,怕养不活,就把我爸爸送给了邻居家,所以这件事,其实和我家没什么关系,真的!”
舜华把他手里杯子拿走,又倒了一杯递过去,“只有你说出来,解决了,才能真正的没关系,你说对不对?”
李福贵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我奶奶死的早,我大伯他们不知从哪知道我奶奶有一份嫁妆,我奶奶年轻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要是真有嫁妆,得不少钱呢。我大伯他们就想着去问问爷爷,把嫁妆分了,可我爷爷不同意,还说,带进棺材里也不给他们。就这样,反正,闹的挺不好看的……”
“我二姑在街上遇到个道士,一眼就看出来我二姑新添了孙子。我二姑感觉这道士有点儿本事,就带回家去想着问出点什么来。”
“我没看到是怎么办的,我们都没看到,那道士没让任何人在屋子里。等我大伯他们进去,爷爷已经神志不清了,忙活一顿什么都没问出来。当时说好了是先付一半钱,是我大娘出的,后来什么也没得到,我大娘还说那道士坑钱呢,让我二姑掏钱垫上,还因为这个……打起来了。然后,没过几天,爷爷就去世了。没想到居然下不了葬,这可是大忌,村子里有人说是儿女们不孝,做了亏心事什么的。连请了好几个作法的都不行,我就,请了你们来。”
“你们不是给解决了嘛,以为就没事了,可谁知道过了几天,他又回来了!”
说到这,舜华注意到李福贵握杯子的手用力到已经泛白。不知是害怕还是气愤,胸膛起伏的厉害。
“谁回来了?”
“那个道士……我当天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他,就坐在那等着我。他说,过几天会有人来找我,让我先告诉他们实情,以后时机到了,再说我先前都是撒谎,是你们用我的家人逼我的。”李福贵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已经几不可闻。
南北抓住了里面的重点,“什么时机?”
“不知道,他让我自己估计。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改口。”怕他们不信,有些着急,“我说的是真的!我不会骗你们了!”
舜华示意他不要激动,“然后呢?”
被李福贵急切又委屈的眼神看着,舜华依旧不为所动,李福贵继续说:“可能是怕我逃跑,他紧紧看着我,没过几天,真有人来了,带我去见了那个什么的老人。我……我虽然和我大伯他们没有感情,可我爸妈还在他手里,我只能,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报警吗?你报警了吗?”
“没有,我就感觉就像被他控制住了一样。没法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