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临时住所内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频嗡鸣。
宁辰星确认了监控系统处于常规扫描模式后,走进了浴室。
水流声掩盖了细微的动静,他取下洗手台下方一块看似严丝合缝的瓷砖,露出了后面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空洞。
这是“医生”利用物资配送渠道,为他留下的最后一个未被发现的应急联络点。
里面只有一个一次性加密发射器,和一张写着波长频率的纸条。
宁辰星快速将发射器组装好,接入水龙头金属管作为临时天线。
他输入了那段熟悉的、属于“刀锋”的私人接收频率。
通讯接通,没有语音,只有代表接收成功的微弱电流音。这是单向通讯,他发出,对方接收,无法回复,最大限度降低暴露风险。
宁辰星靠近发射器,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却清晰平稳:
“鹰未折翼,暂栖敌营。”
他用暗号表明自己安全,但受制于人。
“风向未明,查‘灰烬’之源,重点:三年前‘黑枭’残部动向,近期军火异常流通,尤其是帝国制式装备。注意第三方搅局痕迹。”
他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要求“刀锋”调查栽赃事件的源头,并给出了几个关键方向。
“蛰伏,待令。非必要,不与帝国冲突。重复,避免冲突。”
他最后强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知道“刀锋”的性子,担心其因自己的处境而采取过激行动。
通讯持续了不到二十秒。
宁辰星迅速拆解发射器,将零件分批冲入下水道,纸条捻碎,瓷砖回归原位。
整个过程流畅无声,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他回到卧室,躺下,闭上眼。脚踝上的监视器在黑暗中散发着稳定的红光。
表面上,他是易准行监控下的“合作者”,戴着枷锁,步履维艰。
但暗地里,“夜鹰”的羽翼并未被完全剪除。
他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布下棋子,等待着拨开迷雾的那一天。
这场博弈,从明面转入了更深的暗流。
秦烈提交的每日监视报告,风格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最初几天,报告里充斥着“目标行为可疑”、“眼神带有攻击性”、“建议提高监控等级”之类的字眼,字里行间都透着他作为Alpha对被欺骗的本能敌意,以及作为军人对“夜鹰”这个身份的深刻警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充满主观情绪的词汇渐渐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