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淳于侯帮自己的缘由,沈梨之心头踏实了许多。
只是眼下自己这点事情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还要想办法寻找知鸢。
沈梨之想到身边的人,或许淳于侯帮忙会更快一些。虽然自己已经给他添了麻烦,但是知鸢的事情尤为重要。
若能求得他出手,她往后一定多帮他做些事,好以此来报答他的恩情。
想到此,沈梨之再次抬眸看向身旁的人,正欲向他开口,不想马车却突然停了。
随即外间传来凌风爽朗的声音:“主子,到了。”
淳于恕应了一声,随后看向沈梨之,朝她伸出手。
沈梨之看着那只在自己眼前摊开来的大掌。
男人常年握剑,手心有薄薄的茧,但那手掌看上去宽大有力,叫人只看着便觉得很有安全感。
沈梨之又想起先前他在陆府门前当着乔嬷嬷的面将自己抱上马车的情景,白皙的耳垂兀的红了,随即便见她移开目光。
“不劳侯爷,梨之自己可以。”
淳于恕听她如此说,眼眸微垂,抿抿唇没有坚持,而后他便当先起身从车上下去。
沈梨之紧随其后出来,便见已经落地的淳于恕面色平静的转过身,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沈梨之看了一眼男人强势的模样,彼时才注意到车旁并未放置脚踏,沈梨之站在高高的马车上,心里估量着自己直接跳下去会不会受伤。
她还犹豫着,不想一只大手径直握住了她局促的小手,沈梨之眼眸微惊,抬眼看向淳于恕时,他已经揽过她的腰身。
不等沈梨之反应过来,身前高大的男人已经抱着她安全的落了地。
直到落空的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沈梨之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脸颊微红的看了淳于恕一眼,挣扎着从他怀里起身,正要与他道谢时忽然一道无比欢快、激动且又十分熟悉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小姐。”
听此声音,沈梨之脸色微变,惊愕的回过头去便发现她满心担忧的人一脸欢喜的朝她跑来。
沈梨之看着那抹碧色身影,心头激动之际眼中顿时泛起喜极而泣的泪水。
“知鸢!”
沈梨之嗓音微颤的喊了一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知鸢竟会出现在这里。
她原以为按照徐氏的行事风格,知鸢必定已经落入烟花柳巷那等腌臜之地,不想她竟出现在了淳于府。
沈梨之与知鸢几日不见,二人又都各自经历了许多,现在终于重逢,一时都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沈梨之抱着知鸢哭了一阵,不由满心担忧的拉着打量了一遍:“知鸢,你这几日过得可好,她们可曾伤害过你?”
知鸢生怕沈梨之担心自己,一边哭着一边使劲儿的摇头:“小姐放心我没事,我一切都好。
“沈府那些人原本打算将我卖到那烟花之地,不过幸好侯爷的人及时出现救了我。”
“后来我便被带到了侯府。自从入了府侯爷便叫我在此安心等着你,他一定会将你从陆府安全的带出来。
“小姐,真是太好了,奴婢千盼万盼终于把您盼来了。”
知鸢哭着说个不停,待说完后又突然想起沈梨之和林意浓之间的事来,便听她又追问道:“小姐,她们可曾为难于你?”
沈梨之听到是淳于侯救了知鸢,一双朦胧的泪眼满是感激的朝那人看去。
然而那人却早已背过身去。
沈梨之见此,心下不由越发感激,此人虽看着凌厉,但却十分细心。他知道自己和知鸢情难自抑,非但没有出言嘲讽,反而尽量维护了自己的自尊。
沈梨之目露感激的看他一眼,随后收回目光抬手替知鸢将面上的泪擦去,又安慰道:“放心,我没事。”
待她言毕,知鸢看她除了有些憔悴外并不像受了大罪的样子才放心的点点头。
“嗯,小姐您没事就好,只要您没事奴婢就安心了。”
沈梨之看着知鸢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又安慰了她两句,随后松开握着知鸢的手悄然拭去自己面上的泪痕,略微整理了仪容后方才缓缓往淳于恕那边走去。
待她走到淳于恕身后时,方停下脚步屈膝向他行礼。
“今日梨之与知鸢能安然重逢全靠侯爷鼎力相助,侯爷往后若有用得着梨之的地方,梨之一定尽心竭力报答侯爷……”
沈梨之话刚说到一半,背对着她的人转过身来,见她如此,伸手将她捞起。
“这府里没有外人,你不必如此拘礼。”
沈梨之的目光落在淳于恕扶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不得不说她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往日只听说淳于侯刻薄寡情、清冷又孤高,可是从今日她与其接触的种种来看,此人非但不像世人所说的那般孤僻冷傲,反而叫人觉得细心体贴又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
沈梨之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眼前这位悍将。
她缓缓抬眸朝他望去,不得不说,淳于恕的长相极好,是那种美到足以令万千女子竞相追逐的对象。
怪只怪他平日里杀伐之气太重,使得许多闺阁女子不敢轻易靠近。若他待人总像今日这般温和,不知有多少女子趋之若鹜,想要放手一争。
沈梨之看着他温润、清朗的眼,感觉自己再多看一会儿便要陷进去了。
转念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沈梨之匆忙移开目光:“多谢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