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皇宫的钟声突然敲起,穿透夜色。窗外,绚丽的烟花次第绽放,照亮了漆黑的天幕,鞭炮声此起彼伏,响彻宫闱。
阿抚起身走出屋子,站立于小院中。抬头望着黑夜中绚丽的烟花,陷入了回忆,小时候过年,吃过晚饭,父母总会带着她去郊外放烟花,是她前世最纯粹,最幸福的时光,如今却已恍如隔世。
“十年了。”景桁看着天空的烟花喃喃道。他又看向阿抚,目光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这么多年,我都是独自一人过年。谢谢你,今日能过来陪我,至少这一晚,我不再是一人。”
阿抚回过神,心中微动。一位是异世漂泊的一缕魂魄,一位是异国质子,隔着时空与国度,却在这小小的院落中,共度新年,说来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子时已到,阿抚得前往凤仪宫陪皇后守岁。皇后素来庄静得体,即便除夕佳节,依旧身着素衣。她端坐凤椅上,两旁宫女捧着盛有荷包的托盘,荷包内装满沉甸甸的银子,以备封赏下人。
阿抚恭敬的向皇后行了个礼说道:“祝母后福寿康宁,永享千秋。”。皇后笑道:“希望阿抚,岁岁平安,健康成长。”说完从托盘里,拿出了一个大大的荷包,递给阿抚。
阿抚开心道:“谢谢母后。”
皇后温和的招了招手,让阿抚坐在身旁。好像只有面对这个女儿时,脸上才会,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离开凤仪宫,阿抚又前往翊坤宫,向父皇与萧妃拜年。多年来年萧妃深得恩宠,独揽后宫大权,风光一时无两,连皇后见了也避让三分。
翊坤宫曾是先皇后居所,殿内奢华无比,华贵地毯铺满大殿,天花板绘着精致壁画,软塌上铺着白貂皮,屏风上镶嵌着红绿宝石。香炉中散发着袅袅令人沉醉的香气,熏的阿抚头疼。皇上与萧妃端坐榻上,等候众人朝拜。
“儿臣祝父皇、萧妃娘娘吉星高照,洪福齐天。”阿抚迈着轻盈的步子上前行礼,声音悦耳动听。
皇上开怀大笑:“阿抚来了,快到父皇身边来,看看我的小阿抚长高了没有?德福,去取最大的红包来。”说完竟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阿抚忙走上前,:“谢谢父皇,父皇最疼阿抚了,天气转凉,还是多注意身体才是。”望着父皇两鬓的白发,她鼻尖一酸,“父皇为社稷忧心忧虑,儿臣看着心疼,却无能为父皇分忧。”
萧妃开口,语气温婉:“小小年纪便能体谅父皇不易,着实难得。你有这般孝心,深得皇上喜爱也是理所应当。本宫也为你备了最大的红包。”说罢,从托盘里挑了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她。
阿抚再次行礼谢恩。萧妃也是名门贵女出身,家教礼仪手段也是一等一的。毕竟各大家族培养的女儿,都是奔着宫里去的,能够得到皇帝的青睐,留到宫里,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如果再能诞下一儿半女,那就是一飞冲天,其家族也跟着更上一层楼。要是能坐上那个位置,不但母凭子贵,母家家族那就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
各宫妃子,掌事,下人依次分批进来朝拜,领赏,宫里恩赏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各宫热闹非凡,也是宫里下人,最高兴的一天。主子们轮番赏赐下来,抵的上平时一年的俸禄。
回到景和殿。阿抚折腾了一夜,已经累瘫,简单的洗漱一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