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黑暗如墨般深沉,万簌寂静,夜空中只有点点星光在闪烁。几声布谷鸟的叫声,打破了夜空中的安静。一座不知名的小院,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不见了踪迹,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位清冷少年推门而出,从朱红色的门上取下纸条,又关门而入。
取出火柴,点上蜡烛,拿出刚才的纸条,在烛火上烤了烤,白纸上渐渐的显示出几个大字——时机已到,速做准备。
少年看着白纸上几个大字,陷入了回忆——宫里的太监来到府上时,说是过来传达圣上的旨意,这是出宫几年,父皇第一次给我传达消息。看来父皇还记得我这个儿子。我满心欢喜的跑过去。等太监宣读完圣旨时,舅父仿佛失了魂,跪在原地,我几次想把舅父拽起来,舅父置若罔闻一般,迟迟没有起身。之后便急匆匆去了皇宫里求见父皇。后来,听府上的下人讲,舅父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我那个父皇始终闭门不见。舅父回府,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不在见人。后来想通,木已成舟,无力改变局面。舅父便恳请父皇亲自护送我来大魏。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来大魏做什么。只知道,母亲不要我了,父皇也不要我了,就连舅父现在也不要我了。我嚎啕大哭,拉着舅父的衣服,久久不愿意松开。舅父握着我的手,坚定的对我说:“景儿,你耐心的在此等候,等待时机,时机成熟,舅父定会把你接回去。”听了舅父的话,我努力点了点头。幼年的我,那时懵懵懂懂,只知道舅父好像并没有把我抛弃。我就在这里等啊,等啊,等着舅父哪天把我接回去,这一等便是十年。
微弱的烛火慢慢的吞噬着几个大字,燃烧过的灰烬飘落在碗中的水里,景桁端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烛火灭,不知名的小院又陷入了之前的黑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千里之外的齐国相府,深夜,书房的烛光透出一丝亮光。屋内一张雕花梨木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镇纸上压着刚刚从魏国传来的书信,书信上盖着大魏国,萧贵妃的私章。此书信便是双方之间的信物。左侧墙上悬挂着一副美人画像,画中女子俏颜如画,委婉动人。
赵丞相坐在椅子上,神情肃穆。
黑衣男子以黑纱蒙面,单膝跪地禀道:“相爷,魏国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是同意与咱们合作,仅此一次,合作达成,销毁信物。另外属下也通知景世子开始准备,等待合适的时机安排世子离开魏国,回归故土。”
赵丞相冷声道:“一次就够了,另外通知,大魏皇宫的暗线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黑衣男子领命出去,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赵丞相走到美人画像面前,盯着瞧了许久,喃喃自语道:“小妹,属于景儿的一切,我会帮他夺回来的。”
张戈在院子里练拳,不管刮风下雨,晨练一次也没落下过。小厮一路小跑过来,看见张戈还在打拳,没敢打扰,在旁边直立等着。等张戈打完这套拳法时,注意到旁边的小厮道:“有何事?”
小厮弓着腰,双手把信件递给了张戈道:“大人,这是萧丞相派人递过来的请帖。”
张戈接过帖子,夹出来信件,看了几眼道:“知道了,下去吧。”
旁边的张虎递过去毛巾,满脸不解的问:“萧丞相,怎么突然想起来邀请你了?”
张戈拿过毛巾擦了擦汗:“自然是有求于我,到底还是沉不住气。看来这淮南山的费用有着落了。”
淮南山之前有一帮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被张戈带了一支兵,差点剿灭。后来土匪头看着打不过,弃暗投明,投靠了张戈,张戈和他约法三章,一,不可再去骚扰山下百姓,二、不可干烧杀抢掠之事,三、要永远效忠于张戈,不可有二心。自此事之后,山上的土匪也开始,开荒种田了,再加上张戈平时里的接济,日子倒还过的去。前两年,张戈又命令土匪头子招募了更多的人,开销上也有些吃力。
张戈命人备来马车,张□□马随后,两人晃悠悠的朝着茶楼走去。
等张戈到茶楼时,萧丞相已经等候多时了。萧丞相看到两人过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容:“张兄,快来坐。你看这茶水都放凉了。”说完转头严肃的对下人说道:“没看见张大人来了吗,赶快再泡壶新茶。”
张戈知道萧丞相意有所指,实则是在责怪他赴约迟到了。张戈一撩锦袍坐下,歉意道:“府上有些事情,给当误了,还望萧丞相莫要怪罪。”
萧丞相忙笑道:“张兄,说的哪里的话,张兄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公务繁忙也是理所应当的。”
张戈品了口热茶:“嗯,好茶。皇上抬爱本将,是本将的荣幸。我到京城不久,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得请萧丞相照拂。”
“那是自然。”萧丞相捋着胡须,笑得一脸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