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戈放下热茶,目光落在赵丞相身上,开门见山问道:“不知萧丞相今日相邀,所谓何事?”
萧丞相面色平静,故作轻松:“无甚大事,就是张大人刚来京城之时,本官忙着公务。也未来的急给张将军接风洗尘,这不,刚刚忙完手里的事情,请张将军喝喝茶,联络联络感情。”
张戈面上微微一笑,吹了吹茶杯里的嫩茶道:“本将早闻丞相的大名,一直没有去拜访。今日能够与丞相结交,是本将的荣幸。”
萧丞相见状,终究按捺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似随意问道:“张大人说笑了,不知张大人阳城一案,进展如何了?”
张戈顿了顿,语气平淡:“贪污赈灾粮款一事,证据确凿,只是又查出一些新的线索,翻出一些新账薄,还在调查取证,恐怕牵连甚广。”
萧丞相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却强装镇定,追问道:“哦?又查到些什么新线索?难道此人还有其它罪证?”
张戈放下茶杯,神色坦然::“那本将就不知了,查案是大理寺的职责,本将只负责监督案件的进展,汇报给圣上。”
萧丞相沉默片刻,轻叹口气:“要说我与那卫忠曾是旧识,之前多少还是有些情谊在的,没有想到他竟会走上错路,实在是惋惜,在他定案前,本相也想探望他一下,了断我们最后的情谊。”
张戈面露难色,眉头微蹙:“卫忠是重犯,而且牵连甚广,只怕现在丞相去探望,有损丞相的声誉。”
萧丞相闻言,陷入了沉思。良久,抬头看向张戈,状似无意地问:“卫忠现在是待罪之身。知府一职现在空缺,不知张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到时我好向皇上举荐。”
张戈眸光微闪,沉吟道:“下官人微言轻,怎么敢推荐人选。”
萧丞相忙道:“张将军此话差异。皇上当着文武百官人的面,都夸你慧眼识珠,我还是相信张将军用人的眼光的。”
张戈思索片刻:“我倒是想起一人来,阳城下面瑜州县县官为人公正清廉,很受百姓爱戴,本就在阳城就职,对阳城风土人情又熟知,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萧丞相道:“张大人果然伯乐识马,看人眼光独到。此事好办,本官回府后便拟写奏折,向圣上举荐此人。
张戈起身拱了拱手:“那就有劳萧丞相了。”
萧丞相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试探又问道:“那卫忠可有定罪?可还查出什么新线索?”
张戈闻言,脸上露出似不了察觉得逞的笑意:“卫忠那个案子嘛,私贪粮款,证据确凿,基本上可以盖棺定论了。等本将禀明圣上,此案已经水落石出,可以结案了。新的线索,账本,也许是调查人员方向查偏了也不无可能。萧丞相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理应与卫忠做最后道别,了断最后的情谊。”
萧丞相起身拍了拍张戈的肩膀:“张将军不愧是军队出身,办案就是干净利落,又能得到皇上的赏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戈起身拱手道:“丞相妙哉了”
张戈回到府,便吩咐下人,去李府请李来财,就说请他去一品茶楼来,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