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寻武将出身,向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冷笑一声:“看来你的记性并不怎么好,得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了。”
“小的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绝无半点隐瞒。”不等仵作说完,燕寻眼神示意旁边的田贵,田贵心领神会,拿出匕首,干净利索的斩下一根手指,仵作被突来的疼痛,疼得满地打滚,磕头求饶。
燕寻又开口道:“不用着急回答我,好好的再想想,想不起来,我也不介意多帮你几次。”
仵作听了燕寻的话,冷汗直流,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也顾不上手上的疼痛,详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那具尸体身高大约7尺之高,他的脚比寻常男子的脚要大一些,手掌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应该是长期做苦力,或者是练剑所致,他的口鼻被河里水草堵住,肺部充满水,咽喉有大量的粘液,对了,他的后脑勺有一小块并无头发,应该是曾经受过伤所至……”仵作恨不得把尸体的头发丝有多少根都拿出来讲讲。
燕寻拍了拍仵作肥胖的脸,满意讲:“早这样不都好了,何需失去一根手指,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不光你会从这个世上消失,就连你的妻女也会消失。”
仵作听了燕寻的话,知道今日这小命算是保住了,相信面前这人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说到做的到。忙对天发誓:“小的绝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那就是烂到肚子里,带进坟墓里,小的也绝不会透漏半个字。”
燕寻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命人把他扔在了城郊,扬长而去。
看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景桁并没有死,而是被人精心谋划给救出去了,从头到尾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逃跑,景桁长年长在宫里,虽说跟着众皇子读书习字,但是并未允许跟着皇子学习习武、骑马射箭,手上怎么会有老茧,那具尸体的身高虽说与景桁相差不大,但是那双脚,在燕寻的印象中,景桁的脚并不算大。
一路上燕寻都在思考,要不要把今日的结果告诉阿抚,如果阿抚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会开心的,势必也会继续追查下去,如果继续调查下去的话,阿抚只怕会卷入其中,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最后思量再三,为了阿抚的安全考虑,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告诉,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保护。
暗卫连夜追查,差不多同时,皇帝这边也得到了消息,暗卫一身玄衣,单膝跪地禀报:“属下这几日连夜调查,发现齐国皇子金蝉脱壳,并未死亡,一路顺藤摸瓜,调查到了青栾河时,线索就断了。”
皇帝并未有太多的意外,问道:“哦?怎么就断了。”
“属下一路追踪到青栾河时,齐国皇子乘坐的那艘船,几十名人员全部死亡,无一生还,齐国皇子是死是活,还没查到,据属下打听到的消息,是云中阁的人干的。”
皇帝沉思了半晌,开口道:“如朕所料,看来这里面的水并非表面那么风平浪静,你继续暗中调查,一定连根拔起,看看这背后到底有多少人牵连其中。”
“是。”暗卫领命,又迅速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