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怀中的人并无大碍后,本就痛斥舒芫的人,转过头淡淡看了她一眼,眼里竟然露出失望之色:“你从小恨我,搞得一个家支离破碎,家不像家,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走到六亲不认,人人喊打的境地。但我没想到,你好狠的心,竟然会对你母亲动手……”
舒芫眉头紧皱,知道她眼前的人更不能留,他肯定会说出很多责骂的话,这些她并不意外,这只是妖魔迷惑人心的手段罢了,可惜的是这些话的内容竟然会让她隐隐动摇。
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会义无反顾地保护母亲,这是毋庸置疑的,而正因为这一刻,让她有些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此人,再留不得。
舒芫重整旗鼓,冷笑一声后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院中只剩一片苍凉,杀气却也越来越重。
直到一阵可怖的阴风出现在男子身后时,他才恍然大悟,立即起身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舒芫的脸从黑暗中出现,她蹙着眉,眼神却只是落在自己的剑尖上,确认剑已经稳稳当当插入他的身躯中时,她才舒展眉头,干脆利落地拔剑离去。
被突袭的男子捂着身躯痛呼一声,身形已在摇摇欲坠,舒芫也不追求一剑毙命,她来无影去无踪,再次隐入黑暗当中。
这种一暗一明的气氛最让人紧张,舒芫作为掌握主导权的人,暗自在黑暗里窥视着两人的动静。
何等妖魔,竟然敢假扮她的父母,真是不知死活。舒芫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剑招蓄势待发,这一次她势要给他致命一击。
就在她从黑暗中蹿出的时候,场上的人换了身形,柔弱的女子突然闪到男子身前,张开双臂替男子挡住了杀招。
舒芫知道自己用了几分的力,看到眼前的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那一刻,她的剑再一次歪斜,只击中男人的肩头。
她再一次慌了,因为她知道她的母亲确实会为父亲挡剑,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你不该这样的……”倒在地上的女子一息尚存,看向她的眼里却依旧充满忧伤。
男子则是忍受着痛楚扑在她身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泪如雨下的同时,第一次对她露出痛恨的表情:“你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你辜负了你的母亲……”
在他说完这话后,怀中的女子已经断了气,男人也捡起一把断剑,抵上自己的脖颈后毫不犹豫地往上一划,鲜血四溅,瞬间染红了遍地的梨花。
在两人都双双殒命之后,舒芫的脚边再次被流淌的鲜血染红,飞舞的梨花也不知何时变成赤红之色盘旋着落在她的身边,地上的尸体也在渐渐消失。
看来还真是妖魔的把戏,可舒芫微微转头,便想到了他们死时哀怨的眼神,这两张脸还是给了她太多的冲击,舒芫胸腔里气血翻涌,差点忍不住吐了出来。
在舒芫经历大起大落的时候,贺临还在四处寻找他那个地方的出口,可惜这一切都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上天只给他它想给的,折腾了大半天后,每日记录的纸和笔又准点出现在贺临面前,这会儿贺临看着这东西也觉得无奈了。
他和舒芫可是处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到底能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该怎么出去,什么时候出去还是个未知数,这东西竟然分毫不差地出现在他眼前,真是扫兴。
即使心中不爽,贺临还是拿起纸笔写了几句,照例夸赞了舒芫,也表明了自己想活下去的决心。
在他放下笔之后,读者的点评如约而至。
【莫再提】:最近这作话怎么这么敷衍,不想写就不要写。
【我什么都不说】:只是作话敷衍吗?我看未必。
【2046】:舒芫都在那边大开杀戒了,贺临还在这晕头转向呢。
【冬瓜】:我看这贺临是想死了,什么都不干到处瞎转悠,有什么用。
【绿春】:我猜贺临马上就要下线了。
在贺临本人生死攸关却毫无建树的时候,读者们第一次提到了他的生死,这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他抬头一看,好感度血条剧烈地波动了几下,像垂死挣扎般晃动着,停留在负一的位置。
他好像……真的死定了。
而还不等贺临有所反应,四幅画面又齐齐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