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上一次的折腾,贺临已经明白他需要怎么做了。
眼下他还在这里打转,正是因为上次选择了错误的答案,才始终没有见到舒芫。
经过认真思考后,贺临认定舒芫应该就在他附近,不然的话他身上肯定又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但目前一切都好,说明他的考虑极有可能是准确的。
破局之法的第一步就是找到舒芫。
为此,贺临静下心来仔细打量眼前四幅画,第一幅是舒芫低着头站在血泊中,脚边躺着两具尸体。第二幅是舒芫靠在一棵梨花树下,远处有名女人在遥遥看着她。第三幅是舒芫处在一片狼藉当中,她身前有一男一女在激烈地和她争吵着。第四幅是两名男女坐在厅堂上,舒芫在给他们敬茶的画面。
贺临无法从图中看出什么破绽来,唯一猜到的是眼前这两人应该和舒芫关系匪浅,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他们之间相似的容颜。
他摩挲着下巴苦苦思索,电光火石之间,一条评论提醒了他:舒芫正在大开杀戒。
而四幅图中,符合大开杀戒的画面只有第一幅,而读者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
贺临拿定主意后,伸手轻轻触碰了第一幅画面,一如既往的,他又被吸入画中,直愣愣地往下掉。
此时的舒芫所处的世界也开始崩塌,鲜血再次汇聚过来,拖拽的她的身躯下坠。
她试图挣扎了一下,依旧是无法挣脱的状态。
舒芫索性闭上眼睛,直到双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她才缓缓睁眼看向眼前的景象。
她的世界不再是一片漆黑,却也不像现实那般明亮,这里的万事万物都被染上一股朦胧的灰色。
这次她所处的地方很陌生,至少她从没来过。舒芫放眼望了一圈,却寻不见个人影,只有枯黄的野草随风摇摆,多增几分寂寥。
她看向不远处的一条河,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河水潺潺,清澈见底,舒芫走过去的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自己站满了鲜血的脸,此时血迹已经干涩,更是牢牢地吸附在她脸上,看着确实别扭。
她蹲下来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又捧起水泼在自己脸上,经过几次的揉搓后,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倒映在河中。
而清澈透明的河水,却被她身上的鲜血染红,半条河流都变了颜色。
舒芫看到这一幕后略显沉默,她盯着看了一会,看到血迹被渐渐冲淡才站起身,提着剑往回走。
这一次没等她走几步,便见有个男人朝她小跑着过来。
舒芫满脸戒备地停了下了,站在原地盯着他。
等到人来到跟前时,舒芫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人。
但对方却像是有话想说,却又碍于什么开不了口,只能张牙舞爪地朝她比划着。
哑巴?
“你不会说话?”舒芫放缓了声音发问。
对方终于连连点头,又执着地朝她比划着什么,看起来很是急切。
可舒芫还是看不懂,她平静地摇头,老实道:“看不明白。”
眼前的男人有点急了,在看到旁边有条河流后,他快步跑了过去,看见河中的景象后立即捂着脸惊悚地晃了晃身子。
从舒芫的角度看去,她只觉得那男子是大吃一惊的姿态,这又是为何,难道是看到河中的鲜血吓到了?
在她的注视下,男子又急匆匆地跑回来,再一次对着她手舞足蹈。
舒芫沉默地看了他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她亮出手中的剑,指向男子:“我知道这又是你们的把戏,不要白费力气,受死吧。”
被她一吓后,眼前的男子却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看了她两眼后拔腿就跑,没有丝毫的犹豫。
舒芫才不管他想干什么,不管是穷凶极恶还是楚楚可怜,都是冲她来的,她都杀了长着自己亲人脸的妖怪,难道还会在乎多杀这只小妖?
她没有一丝迟疑,提着剑穷追不舍,而她眼前的男人跑得跌跌撞撞,没几步便狼狈地摔倒在地。
舒芫自然追到他跟前,举着剑指向他,眼前的男子却没了一开始的慌乱,而是安静地看着她,似乎已默默接受了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