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被剑指的人正是贺临,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变回原来的面容,还变成了一个哑巴,面对着舒芫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以肯定的是他手忙脚乱比划了半天,舒芫一句都没看懂。
无奈之下,贺临只能逃跑,但舒芫并不打算放过他。
临到最后关头的时候,贺临反而想明白了,他想起那变为负一的好感度,又想到他和舒芫的处境,困住他的世界是白色,而舒芫却始终处在一片黑暗当中,一黑一白正对应了棋盘上的白棋与黑棋,黑白对弈,终究是要分出胜负的。
不管是天意还是人心,这一次他输定了,贺临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舒芫以及她手里的剑。
他也明白,此时在舒芫眼里,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成了异动,她这次是铁了心要杀自己。
如果他必须要死的话,他希望自己能死得唯美一点。
但还不等贺临做足心理准备,他的颈间便传来一阵刻骨铭心的剧痛,嗤嗤作响的声音传来,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下一秒他便被痛意裹挟着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贺临在一个熟悉的地方醒来,他坐起来后第一反应就是狂摸自己的脖子,惊声喊道:“我的头!”
这一次系统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它平静道:“放心,你的头还在。”
确认自己的脑袋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脖子上后,贺临站起来走到系统出声的位置破口大骂:“我头还在有什么用,人都已经死了,不死也不会见到你,不是吗?”
系统报以长久的沉默,惹得贺临又不高兴道:“你当初怎么说的,还说我有好处,直到死我也没看到那好处在哪,净是坏处,没捞着一点好!”
系统略表无奈:“那不是你自己没有活到那时候嘛。”
贺临气得咬牙:“那时候是什么时候?给我的究竟是什么好处,难不成都是骗我的?”
“我没骗你,既然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等你的好感度到达十左右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你能苏醒,陪在父母身边开启新生活,这个好处你还满意吗?”
贺临听完这话,垂下头沉默了,他以为留在现代的自己已经死透了,他自然早就不报什么希望,但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想到父母愁苦的脸,他竟然还生出了想要继续下去的念头。
贺临安静了片刻,开口后又粗声说道:“不是我不努力,是那些人太挑剔,再说在这妖魔横行的世界里我该怎么抗衡?你都是系统了给我加点高大上的设定行不行?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原谅所有。”
在他义愤填膺的控诉声中,系统终于沉吟了片刻,半晌后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三条命,倘若你要回去,还剩两条,等三条命都用完后,贺临这个人便永远在世界上消失,无论哪里都找不到你。”
这听起来倒是挺划算,但贺临已经没那么傻了,他死死盯着系统的方向,狠狠问道:“所以你可以赋予我任何设定,那你怎么不直接让我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到时候我想杀谁就杀谁!”
“这不符合你的人设。”
什么狗屁人设,贺临才不在乎这个,他现在日想夜想都想要出人头地,一雪前耻。此时便使出浑身解数对系统软磨硬泡:“算我求你,你让我变得厉害点行不行?”
“不,你要是厉害了,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来对付我,我不要。”
贺临现在就想对付它了!
“别磨蹭了,快回去吧,她需要你。”
贺临一听这话皱起眉头问:“舒芫怎么了?”
在系统的一通操作下,一幅画卷展现在他眼前,画面中的舒芫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神情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看到舒芫再次提起剑的时候,贺临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又转头看向系统:“不对吧,要是我现在下去了,尸体坐起来的话岂不是被舒芫当成妖怪,又被捅上一剑那还有什么用?”
“放心吧,你会醒的,只是不是现在。”
这一次同样不等贺临反应,系统便用强力又推了他一把,贺临便再次失去意识,坠入无穷无尽的梦中。
此时的舒芫,却也有种不真实感,她明明已经杀了眼前的妖物,但这次她所处的世界没有崩塌,死在她剑下的妖也没有化为血水,而是静静躺在地上。
她真的是杀了一只妖吗?舒芫茫然地用剑挑开男子的衣物,失去光泽的肌肤,干瘪塌陷的血管,这都是凡人躯体的特征。
她心里的疑团也变得越来越大,像一坨石头一样沉沉压在她胸口,令她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
眼前这究竟是人是妖?在生出这个疑问的时候,舒芫已经有了答案,但这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她不应该成为这样的刽子手。
意识到这一点后,舒芫收起手中的剑,踉跄着往回走,而心底的某块地方,却在慢慢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