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过贺临递上前的水后,楚云才勉强开口:“偶感风寒,时不时就会咳上几天。”
舒芫闻言笑笑:“你自己精通医理,怎么还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楚云笑得很无奈:“医者不自医。”
舒芫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搞得像她很关心她一样。她直奔主题,问出声:“找我有事?”
楚云露出神秘的笑,走过去捧起桌上的锦盒,递到舒芫手里:“其实找你的人不是我。”
舒芫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她:“那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楚云却也摇头,她目光温柔如秋水,用眼神示意舒芫打开看看。
舒芫满腹狐疑,轻轻打开了锦盒,里面却只躺着一张小小的信纸。
舒芫伸手拿了起来,翻看后却发现是一张空白信笺,她把纸张放到楚云眼前,问:“上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楚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无奈摇头笑:“我也曾猜测过,他只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说你有一天会用得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张纸。”
“是炎先生让你交给我的吧?这纸张确实不一般,我该怎么才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舒芫说着话,伸手摩挲着信纸,这纸摸起来平平无奇,上面也没有任何隐匿的字迹。
楚云又开始咳嗽起来,她咳了许久才忍住,接着缓缓开口:“我听说世间有一种特殊的纸和笔,被人施以法术,得在特定的时间才能看到上面的内容,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舒芫依旧听得一头雾水,这回答和没回答差不多,她看着手里的纸发愁,“那什么才是特定的时间呢?”
楚云也是第一次见,她只好摇头,“这恐怕只有炎嘉才知道答案。”
贺临却在这时候想起每晚会出现在他面前的纸和笔,虽然听起来不是同一种东西,但这个世界神奇的纸和笔也太多了。
舒芫却疑惑地歪头看向楚云,“他叫炎嘉?你们以前就认识,他到底是什么人?”
楚云微微一笑,摇头否认了舒芫的猜测,“我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一见如故,意外地聊了很多。”
舒芫虽然和楚云不亲近,此时她选择相信楚云的话,楚师姐不是会和炎嘉这种人同流合污的。
但她还是冷冰冰地提醒了一句:“你要小心,他这个人很不简单。”
楚云垂下眼眸轻轻点头,“嗯,我明白。”
见楚云如此回答后,舒芫也不管她是否真心,只抿着唇让她保重身体,随即便转身离开。
她一路上都在想着炎嘉的事情,在她盯上他的时候,对方也注意到了她,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真的猜不出来。
走在她身后的贺临却也有谜团,他数次看向舒芫的背影,还是忍无可忍出声询问:“你觉得程珞君和楚云谁厉害?”
舒芫想也没想,当即回应:“楚云。”
贺临稍作犹豫,继续问:“那你和程珞君谁更厉害?”
舒芫没想到他会问这些,她回头不解地看向他。
贺临只好笑笑,耐心道:“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你和程珞君互有输赢,所以你和他关系不错。但你对上楚云后,输多赢少,所以你和她之间一直很僵硬。我在想,如果是这两个人调换顺序的话,你会如何?”
他有点好奇,如果程珞君是一直赢她的人,舒芫还会喜欢上他吗?对于她而言,到底是赢重要,还是程珞君更重要。
虽然这与他无关,可他就是觉得好奇。
舒芫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沉默片刻,冷冰冰道:“这是个毫无意义的假设。”
听见她这么说,贺临忽然间意识到舒芫其实无法在心里衡量出两者的重量,她真的很想赢,不管对手是谁。
那若是程珞君三番五次赢下舒芫,可能两人的关系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了。
在他安静之际,舒芫却像是察觉了他的心思,她弯着嘴角笑笑:“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按照你的假设,难道我现在会和楚云亲密无间吗?并不见得。”
正如舒芫觉得这个假设不值得讨论一样,贺临也觉得她的话不值得相信。
舒芫虽然对楚云很冷淡,但并没有像对待徐景一样,用一种明晃晃的敌意面对她。
也许她比自己想象中更喜欢楚云一些,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之后。
但这些话贺临没有明说,这时候说了舒芫不一定承认,反而有可能就此恼羞成怒,也只能等她自己察觉了。
而在李依走后,玄清派重新归于宁静,舒芫的家书依旧像雪花一样飘来,她回家这件事情被再次提上议程。
难得回去一趟,舒芫做了万全的准备,得到风长老的恩准后,她开始细致地收拾行囊,两间草屋里的东西都被她清点了一遍,毕竟这一去就得耽搁许久。
在看到贺临无所事事的时候,舒芫端了一盒子药瓶过来,面无表情地递到他手里:“把这些给楚云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