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陈楷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
“你看我敢不敢。”叶婧梦脚下微微用力,陈楷立刻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叶家是不如从前了,但要弄垮你陈家,还是绰绰有余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她收回脚,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仿佛刚才那个暴力的人不是自己。然后她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她对视。
“今晚的事,如果有人敢乱说一个字,”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就是与叶家为敌。”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发出清脆的声响。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众人才敢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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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叶家时,雨已经小了些。叶婧梦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冷。客厅里,叶絮霜已经敷了药,脸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更加触目惊心。
“姐...”叶絮霜看到她,眼泪又涌了出来,“你去哪里了?你的手...”
叶婧梦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关节处有擦伤,大概是踹陈楷时用力过猛造成的。
“没事。”她坐到妹妹身边,轻轻抱住她,“他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保证。”
“你去找他了?”叶絮霜紧张地问,“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他能对我怎么样?”叶婧梦苦笑,“倒是他,现在应该不太好受。”
叶絮霜愣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眼泪流得更凶:“对不起,姐,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们,我怕给你们添麻烦,怕爸妈担心...”
“傻瓜,”叶婧梦轻拍她的背,“家人之间说什么麻烦。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姐,知道吗?”
叶絮霜用力点头,靠在姐姐肩上,像小时候那样。周婉端来热茶,看着两个女儿,眼中满是心疼。
“婧梦,你太冲动了。”叶振华从书房走出来,眉头紧锁,“陈楷的父亲已经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了。”
“那就让他来。”叶婧梦毫不退缩,“我倒要看看,他儿子把我妹妹打成这样,他有什么脸来兴师问罪。”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叶振华叹了口气,“陈家和我们有生意往来,撕破脸对双方都不利。”
“所以呢?”叶婧梦站起身,直视父亲,“所以絮霜就活该被打?我们就要忍气吞声?爸,钱没了可以再赚,但絮霜受到的伤害,永远都无法弥补。”
叶振华看着大女儿坚定的眼神,再看看小女儿脸上的伤痕,终于软化下来:“你说得对。这件事,叶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律师已经在准备离婚文件和起诉材料了。”
叶婧梦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重新坐下,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刚才的愤怒支撑着她,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疯狂的事。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江凛宴发来的信息:
“听说你今晚在会所大展身手。需要帮忙吗?”
叶婧梦皱眉。消息传得这么快?还是他在会所有眼线?
“不用。”她简短回复。
“陈楷的父亲和我父亲有些交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出面调解。”
“我说了,不用。”叶婧梦回复得更坚决,“叶家的事,叶家自己处理。”
这次,江凛宴没有立刻回复。叶婧梦以为对话结束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又一条信息进来:
“我知道你能处理。我只是想说,如果你累了,可以靠一下。”
这句话让叶婧梦的鼻子一酸。她看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姐,是谁?”叶絮霜轻声问。
“一个...朋友。”叶婧梦收起手机,“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她问自己。这三个月的刻意回避,今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土崩瓦解。她筑起的高墙,在他面前总是如此不堪一击。
夜深了,叶婧梦陪叶絮霜睡下后,独自回到自己房间。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夜,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江凛宴最后那条信息。
最终,她还是回复了:
“谢谢。”
只有两个字,但对她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几乎立刻,回复来了:
“明天谈判见。记得穿暖和点,会议室冷气很足。”
叶婧梦看着这条信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突然意识到,无论她如何抗拒,如何逃避,江凛宴早已成为她生活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就像这场雨,无论她是否喜欢,都会如期而至。
而她,似乎已经开始学会在雨中行走,而不是一味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