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灵识自己跑出来了?”咕咕小声说着。
“灵识跑出来?什么意思。”温似月不懂。
“你可以理解为,修行者在渡劫时,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灵识会离开本体,可是灵识根本就不可能化为实体啊。”
“啊?”温似月还是不懂。
“算了,你不需要懂,或者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师叔的分身,但看这样子,又不是他现在时刻的分身,许是以前的他,就是不知道是实体,还是只有我们能看见。”
“喂,你们在说悄悄话吗?”
温似月再看看他,她虽然听的不是很懂,可大概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可能是闻人行修的分身,只是可能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变成这样。
“你不记得我了?”温似月试探地问道。
“我认识吗?”少年谨慎地看着她。
“嗯?”他这么一说,温似月也有些不敢确认了,“你多大?”
那少年往后退了半步,“我多大与尔何干。”
温似月扯出一个笑脸,“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多大吧。”
“你才不知道自己多大呢,我十六。”
“十六?”温似月看了看咕咕,小声道:“不会真的那么邪门吧。”
温似月都不是很清楚现在的闻人行修究竟多大,可眼前这个人,你要说不是他,都有些自欺欺人了,眼眉间几乎就是一个人。
“你叫闻人行修?”
少年闻人行修一听,眼睛瞪大,又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阿父派来抓我回去的。”
温似月:……敢情还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不不不,你别误会,这件事要怎么跟你解释呢,要不我们先进城,前面不远处就是,等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好好跟你说。”
“我为什么要信你。”
温似月摊摊手,“爱信不信了,反正你也看见了,这里除了你除了我,就剩一只什么用都没有的鸟,荒郊野岭夜黑风高的,怎么看,该害怕的应该都是我吧。”
她说的自然在理,少年闻人行修想了想,实在有些好奇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为何认识自己,还有这只会说话的鸟也奇怪。
“那行。”
咕咕掉下来的地方,离临水镇并不是很远,二人一鸟走了一刻钟的功夫,就看到了前面有灯火的地方。
这一路,少年闻人行修离她远远的,可眼神总是没有离开过她身上,最后温似月把他带回了他们住的客栈。
店小二刚送完一桌夜食的人,见到二人打了个招呼,“二位回来了。”
温似月点点头,那少年闻人行修看看店小二,皱了皱眉头。
宁羽许是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这头刚踏进屋子没多久,人已经从楼上蹦了下来,“师姐。”
随后看到旁边的人,在他周围走了一圈,“师父?”
少年闻人行修皱着的眉一直就没下过,温似月方才就发现他了,大家都能看到这少年,随后把宁羽拽了过来,“你别吓着他。”
回来的这段时间,温似月好好地想了想,如果这真的如咕咕说的那样,是闻人行修的分身,那也是个把自己十六岁分出来的人。
至于为什么她是想不明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时候的闻人行修一定是不认识自己的,就更别提宁羽了。
“他不是师父吗?”刚才宁羽走的那一圈,不仅仅是在看这个人,更是嗅了嗅,气息是一样的。
可这个少年,少了闻人行修该有的那种气质,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他身上并没有。
“所以你们不是我阿父派来的。”少年闻人行修依旧聪明,就算觉得一切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我刚才回来的路上不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嘛。”温似月怕他不相信自己,并没有带他直接回客房,而是在大厅找了个地方坐下。
咕咕钻回宁羽的乾坤袋,少年闻人行修正好看到那袋子,那上面有七星宫的标识,“你们也是七星宫的人?”
“对啊。”温似月点点头。
“可我并没有见过你们,还是说我下山一年,又有宗门子弟送过来了?你们哪门哪派。”
这个事温似月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细说,难道告诉他:你好啊,你是我师叔,你现在只是一个灵识,至于为何变成了实体,我们也不知道。
还是告诉他:现在的你不是真实存在的,你只是我师叔渡劫的时候分身出来的调皮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