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的奶茶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映在江辰指间的文件袋上。
他靠着窗边的高脚凳,脚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珍珠奶茶,手指正慢慢抽出袋里的资料,最上面是一叠照片,边角还带着打印机刚打印出来的温热。
第一张照片是沈疏珩小学时的春游照。男孩穿着蓝色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手里举着半根糖葫芦,嘴角沾着糖霜,眼睛弯成了月牙。
江辰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边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你说这人怎么小时候就这么招人稀罕。”
他往后翻,照片从小学到初中再到现在,沈疏珩的样貌渐渐长开,从稚嫩的孩童变成清冷的少年,却始终保持着干净的气质,沈疏珩身上的校服永远熨得平整,头发永远梳得整齐,连拍照时的站姿都带着淡淡的拘谨。
资料里还写着沈疏珩的转学记录、成绩排名,甚至连他喜欢吃柠檬味的零食、不喜欢太甜的饮料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辰越看越觉得心痒,尤其是看到“经常去图书馆三楼靠窗位置复习”“每周三下午会去操场跑步”这样的细节时,眼睛亮得像找到了猎物的狼。
“他妈的,这家伙这他妈的从头到脚,从小屁孩到现在,怎么都他妈的正好长在老子的审美点上!”
他把照片按顺序叠好,用力攥了攥文件袋,指节泛白,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下周的计划: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用这些细节“投其所好”,他就不信沈疏珩不心动。
他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虽然还是比不上沈疏珩喜欢的柠檬味清爽。
想起沈疏珩怼他时冷着脸却眼神清亮的样子,想起他避开自己时耳尖气到泛红的模样,江辰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踹了踹旁边的垃圾桶:“白敬言那个碍眼的玩意儿,这次我肯定能把沈疏珩抢过来。”
周一清晨的明德中学,香樟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水,沾在叶片边缘像碎钻。沈疏珩刚走进教室,就看到江辰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座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黑色水笔,桌角放着一杯柠檬味的苏打水,瓶身上还印着沈疏珩喜欢的动漫角色图案,显然他是做足了功课。
“疏珩,早啊。”江辰立刻放下笔站起来,把苏打水推到沈疏珩面前,笑得痞气又刻意,“知道你爱喝柠檬味的,特意绕路买的,刚冰好。”
沈疏珩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没碰那杯苏打水,语气冷得像清晨的露水:“这是我的座位,麻烦让开。”
“别这么冷淡嘛,朋友之间喝杯饮料怎么了?”江辰没挪开,反而往前凑了凑,身上的烟味混着古龙水的味道飘过来,“我还知道你每周三下午会去操场跑步,巧了,我最近也在练体能,到时候一起?”
沈疏珩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敬言就抱着两本物理竞赛资料走了过来,自然地侧身挡在沈疏珩和江辰之间,刚好隔开两人的距离。
“江同学,这是沈疏珩同学的座位,麻烦你让一下。”他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另外,周三下午他要和我一起去参加竞赛辅导,怕是没时间陪你跑步。”
他晃了晃手里印着“竞赛专用”字样的资料,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提醒,他们的世界,江辰插不进来。
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指攥紧了桌角:“你怎么知道他要去竞赛辅导?”
“因为辅导老师上周就把名单发给我们了。”白敬言把资料放在沈疏珩桌上,顺便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笔筒,“江同学要是没事,还是回自己座位吧,早读课代表已经开始查人了。”他特意提高了“早读课代表”几个字,暗示江辰别在课堂上惹事。
江辰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讨不到好,只能狠狠瞪了白敬言一眼,磨着后槽牙说:“行,算你狠。”
转身回座位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陆泽宇的课桌,桌上的铅笔盒“哗啦”一声掉在地上,铅笔滚了一地。
“你他妈有病吧!”陆泽宇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弯腰就要捡铅笔盒,却被苏念瑶一把拉住胳膊。
“别冲动,”苏念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李老师刚在后门看呢,别被他抓到把柄。”她悄悄朝沈疏珩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别担心,又瞪了江辰的背影一眼,眼里满是不满。
早读课结束的铃声刚响,江辰就又找了个借口凑到沈疏珩身边,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物理竞赛模拟卷:“疏珩,这道题我看了半天没弄懂,你物理这么好,帮我讲讲呗?”他其实根本看不懂题目,只是想找机会和沈疏珩搭话。
沈疏珩还没开口,陆泽宇就从后面凑过来,一把抢过模拟卷,装作认真看题的样子:“什么题啊?我看看!刚好我昨天也在练这套卷,敬言还跟我讲过类似的!”
他故意把“敬言”两个字说得很大声,拉着江辰就往自己座位走,“来,我给你讲,保证比别人讲得清楚!”完全不给江辰拒绝的机会。
江辰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回头想喊沈疏珩,却看到苏念瑶正把一本化学笔记递给沈疏珩,指着上面的错题说:“疏珩,你上次说的那道化学平衡题,我问了我表姐,她给了我新的解法,你看看对不对?”她刻意挡在沈疏珩身前,像堵小墙一样隔开了江辰的视线。
沈疏珩接过笔记,指尖碰到纸页的温度,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抬头看向白敬言,对方刚好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暖。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被朋友这样护着的感觉,比独自面对江辰的纠缠安心多了。
白敬言摇了摇头,坐在沈疏珩旁边的空位上,翻开竞赛资料:“我们先看这道力学题,辅导老师说这是初赛的重点题型。”
他特意把资料往沈疏珩那边推了推,两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既能方便讨论,又能明确地划清界限。
江辰被陆泽宇缠得脱不开身,看着沈疏珩和白敬言头挨着头讨论题目,苏念瑶还在旁边时不时插句话,三人笑得轻松又默契,心里的火气像浇了油一样往上冒。
“陆泽宇,你放开我!我不用你讲题!”他用力甩开陆泽宇的手,语气烦躁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