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明推门走进来,身上穿着深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保温箱,看到客厅里的白敬言时,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就是白敬言白同学吧?常听我们家疏珩提起你。”
“叔叔您好,我是白敬言。”白敬言站起身,主动走上前帮他拎保温箱,“麻烦您跑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建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心里却在想:【这孩子看着就稳重,疏珩终于愿意带朋友回家了,真是太好了。要是能通过他多了解了解疏珩的想法,说不定我们父子的关系能缓和些。】
白敬言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心声,心里泛起一阵理解,周建明是真心想和沈疏珩搞好关系,只是找不对方法,而沈疏珩心里的芥蒂又太深,两人始终隔着一层距离。
“快坐快坐。”周建明拉着白敬言坐在沙发上,亲手给他递了个苹果,“听说你们在准备物理竞赛?疏珩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就是太闷了,有你陪着他一起复习,我们也放心多了。”
白敬言接过苹果,笑着说:“疏珩很厉害,很多难题都是他先想出解法的,我还得向他多请教。”他刻意把话题引到沈疏珩身上,想让周建明多和沈疏珩交流。
周建明果然看向沈疏珩,语气带着期待:“疏珩,复习累不累?要是觉得辛苦,就休息两天,爸爸带你去滑雪场放松一下。”
沈疏珩正低头翻着竞赛资料,听到问话,只是抬起头点了点头:“不累,不用了。”说完就又低下头,没再说话。
周建明的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心里却没放弃:【没关系,慢慢来,疏珩愿意带朋友回家,就是好兆头。只要我多关心他,总有一天他会接受我的。】
白敬言看着周建明眼底的失落,又看了看沈疏珩紧绷的侧脸,轻声说:“叔叔,其实疏珩昨天还说,想等竞赛结束后,过一段时间跟您学怎么开车呢。”他编造了一个谎言,想帮两人搭起沟通的桥梁。
沈疏珩猛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白敬言,他可从没说过想开车的话。
周建明却眼睛一亮,立刻说:“好啊!只要你想学,爸爸随时都可以教你!我们可以去郊外的练车场,那里车少,安全。”
沈疏珩看着周建明兴奋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确实想学开车,却从来没敢告诉周建明,怕对方觉得自己在讨好他。
可看着周建明期待的样子,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低声说:“嗯。”
周建明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就说定了,等你们竞赛结束过一段时间就去!”
林慧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欣慰地笑了,她看得出来自从白敬言来了之后,沈疏珩明显比以前开朗了些,连对周建明的态度都缓和了些。
午餐的火锅吃得很热闹。周建明不停地给白敬言和沈疏珩夹菜,热情地介绍各种海鲜的吃法;周浩然缠着白敬言剥虾,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林慧则在旁边笑着招呼大家,添汤加菜。
沈疏珩坐在白敬言身边,安静地吃着碗里的菜。白敬言总会不动声色地把他爱吃的墨鱼滑和扇贝夹到他碗里,避开他不爱吃的葱姜,细心得让他心里发暖。、
偶尔周建明递过来菜,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低头道谢,而是会抬起头,小声说“谢谢叔叔”。
周建明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更加欣慰,看向白敬言的眼神也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白敬言的功劳。
下午复习时,白敬言故意把一道力学题的解法说错,等着沈疏珩纠正。
沈疏珩果然皱着眉指出错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正确的解法,讲解时语速虽然慢,却条理清晰。
白敬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说:“还是你厉害,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疏珩的耳朵微微泛红,低声说:“只是刚好做过类似的题。”
“那你以后多给我讲讲这类题吧?”白敬言凑近他,肩膀轻轻碰到他的肩膀,“有你指导,我肯定能通过初赛。”
沈疏珩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心里的紧张突然消失了,点了点头:“好。”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房间里却温暖如春。两人头挨着头凑在草稿纸前,讨论着复杂的物理公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晚上睡觉时,沈疏珩躺下后,没像往常一样往床边挪,而是保持着中间的距离。白敬言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没主动靠近,只是静静地躺着。
过了很久,直到沈疏珩的呼吸变得均匀,白敬言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让他的后背靠在自己的胸口。
沈疏珩动了动,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找到了温暖的港湾。
白敬言的心跳漏了一拍,轻轻收紧手臂,把脸埋在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心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喜欢这样抱着沈疏珩的感觉,喜欢他完全依赖自己的姿态,喜欢这种能确定他就在身边的踏实感。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小心翼翼和等待,都是值得的。
窗外的寒风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沈疏珩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他不知道白敬言的小心思,也不知道白敬言为他做的一切,只知道和白敬言在一起时,他能睡得格外安稳,心里的那些不安和芥蒂,也在一点点消散。
第二天清晨,沈疏珩醒来时,身边的位置依旧空着,被子却还留着暖意。
他刚刚坐起身就看到白敬言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笑着说:“醒了?今天我们复习电磁学的实验题,我带了去年的竞赛实验视频,我们可以一起看看。”
沈疏珩接过牛奶,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期待,他不知道物理竞赛的结果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打开心结,接受继父的好意,但他知道,只要有白敬言在身边,他就有勇气去尝试,去改变。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竞赛资料,也照亮了两人眼底的期待。这个寒假,因为白敬言的到来,变得格外温暖而有意义,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