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沈疏珩的枕头上投下一道浅金的光带。他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听到门外传来周浩然清脆的喊声：“哥！快起床！过年啦！爸说要发红包啦！”

紧接着是林慧的声音：“浩然别吵你哥，让他再睡会儿，饺子还得等会儿才好。”

沈疏珩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窗外已经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混着邻居家的笑声，把新年的热闹气息悄悄送进屋里。

他掀开被子，看到床头叠着一套新衣服，那是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搭配一条深色牛仔裤，是林慧前几天特意去商场买的，那个时候她说“新年要穿新衣服，图个吉利”。

刚换好衣服，房门就被轻轻推开，白敬言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领口绣着精致的暗纹。

“醒了？”他笑着走进来，“我爸前几天寄了快递，里面是我妈选的衣服，说让我过年穿。”

他抬手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我觉得还挺合身，我听阿姨说你也有新衣服，我觉得你穿上肯定好看。”

沈疏珩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衣，小声说：“你穿这件也好看。”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昨天贴的春联在晨光里泛着喜庆的红，周建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红包，嘴角笑得合不拢。

“醒啦？快来坐！”周建明看到他们，连忙招手，“等会儿吃了饺子，就给你们发红包。”

周浩然早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卡通老虎玩偶，看到沈疏珩，立刻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哥，你看我的新衣服！妈给我买的老虎外套，是不是很可爱？”

他穿着一件橙黄色的外套，帽子上有两个老虎耳朵，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只活泼的小老虎。

林慧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牛奶：“快喝点牛奶暖暖身子，饺子马上就好。敬言，你也喝点，早上天凉。”

她把牛奶递给白敬言，又给沈疏珩和周浩然各递了一杯，最后走到周建明身边，笑着说：“你也少喝点酒，一会儿还要去给邻居拜年。”

白敬言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看了看沈疏珩，对方正低头喝着牛奶，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看起来格外温顺。

周建明看着他们，突然想起几个月前，那时候沈疏珩还总是沉默寡言，对他也带着疏离，家里的气氛总是有些冷清。

而现在，客厅里满是笑声，沈疏珩虽然话不多，却也愿意主动和他们说话，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没过多久，饺子就煮好了。林慧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里面有白菜猪肉馅的，有荠菜鸡蛋馅的，还有周浩然最喜欢的虾仁馅的。

“快吃吧，刚煮好的，小心烫。”林慧给每个人都夹了几个饺子，“敬言，你多吃点，这几天辛苦你帮疏珩整理资料，还帮家里收拾年货。”

白敬言笑着点头：“谢谢阿姨，您也吃。”他夹起一个荠菜鸡蛋馅的饺子，味道和自己家做的很像，这让他想起小时候白晚给他煮饺子的场景。

沈疏珩则拿起一个虾仁馅的饺子，递给周浩然：“给你，你爱吃的。”周浩然接过饺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谢谢哥！”

吃完饺子，周建明把红包拿出来，先递给周浩然：“浩然，新年快乐！要好好学习，听爸妈的话。”

周浩然接过红包，高兴地跳了起来：“谢谢爸爸！”接着，周建明又递给沈疏珩一个红包：“疏珩，新年快乐！祝你竞赛取得好成绩，以后越来越开朗。”

沈疏珩接过红包，小声说了句“谢谢爸”，脸颊微微泛红。

最后，周建明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白敬言：“敬言，新年快乐！这几天多亏了你，疏珩变得开朗多了，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这个红包你一定要收下。”

白敬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叔叔，不用了，我只是帮了点小忙，不用给我红包的。”

“不行，这红包你必须收下！”周建明把红包塞进白敬言手里，语气坚定，“你帮疏珩整理资料，陪他复习，还帮家里收拾东西，我们都看在眼里。再说，过年发红包是规矩，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林慧也在一旁帮腔：“敬言，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白敬言看着手里的红包，又看了看沈疏珩，对方正用眼神示意他收下，他只好点了点头：“谢谢叔叔阿姨。”把红包放进了口袋里，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吃完早饭，周建明提着几袋年货，准备去给邻居拜年。“我去给张阿姨他们送点年货，你们在家等着，一会儿泽宇和念瑶他们可能会来拜年。”他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

林慧则收拾起餐桌，沈疏珩和白敬言帮忙擦桌子，周浩然在客厅里玩着新玩具，嘴里还哼着新年歌，家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周浩然率先跑过去开门：“是不是泽宇哥哥他们来了？”

门一开，果然是陆泽宇和苏念瑶，陆泽宇手里提着一个大礼盒，里面装着各种坚果和糖果，苏念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腊梅。

“浩然，新年快乐！”陆泽宇笑着揉了揉周浩然的头，“你哥和敬言在吗？”

“在呢！”周浩然拉着陆泽宇的手，把他们引进来。沈疏珩和白敬言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打招呼：“泽宇，念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苏念瑶把花瓶递给林慧，“阿姨，这是给您的，腊梅能开很久，放在家里好看。”

“谢谢念瑶，真好看。”林慧接过花瓶，高兴地说，“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杯热牛奶。”

陆泽宇把礼盒放在茶几上，笑着说：“这是给你们带的年货，里面有浩然爱吃的巧克力，还有疏珩爱吃的杏仁。”

周浩然听到“巧克力”，眼睛一亮，连忙跑到茶几旁，看着礼盒，馋得直流口水。沈疏珩笑着说：“谢谢你们，太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