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言看着沈疏珩认真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小得像只被小心呵护的鸟,却又觉得无比安稳,他不用提那些秘密,不用讲那些沉重,只要能这样看着他,能听到他说“会在你身边”,就够了。
白敬言的身体慢慢靠近,手臂轻轻揽住沈疏珩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疏珩愣了一下,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能闻到白敬言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白天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觉得安心,像回到了某个被遗忘的、温暖的午后。
“疏珩,”白敬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呼吸轻轻落在沈疏珩的耳尖,“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嗯。”沈疏珩点头,脸颊贴在白敬言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像沉稳的鼓点,“当然是真的,我们是朋友啊,一直都是。”
可“朋友”两个字,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白敬言的心上。他想要的不止是朋友,他想要沈疏珩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不止是朋友;他想要沈疏珩知道,这份在意不是突然出现,而是藏了很多年。
这种温柔的渴望在听到“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时候彻底翻涌上来,压过了所有的犹豫,像涨潮的海水,把他淹没。
白敬言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捏住沈疏珩的下巴,让他慢慢抬起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自己。
沈疏珩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一丝惊讶,却没有躲闪,反而乖乖地看着他,像小时候那个跟着他、信任他的小身影,让人心疼又珍视。
白敬言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想起上次在游乐园摩天轮上的吻,那时候的慌乱和克制,此刻都变成了汹涌的温柔。
他慢慢凑近,唇瓣轻轻覆上沈疏珩的,比上次更温柔,也更坚定,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多了些不容错辨的在意。
沈疏珩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抓住白敬言的衣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白敬言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然后渐渐加深,舌尖轻轻舔过沈疏珩的唇瓣,引来他一声细微的、像小猫似的喘息,落在白敬言的唇角,烫得他心尖发颤。
白敬言的手臂收得更紧,把沈疏珩完全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疏珩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颊泛着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手指攥着白敬言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却没有一丝要推开他的意思。
不知道吻了多久,沈疏珩开始有些喘不过气,胸口轻轻起伏着,轻轻推了推白敬言的胸口。
白敬言立刻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也有些不稳,却还是先问他:“难受吗?要是不舒服,咱们就不亲了。”
沈疏珩摇了摇头,靠在白敬言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烫得像发烧,连声音都带着点软:“没、没有难受。”他还没缓过劲,白敬言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更深情,更缠绵,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把沈疏珩的呼吸都缠得乱了。
两人从沙发上慢慢倒向地毯,白敬言用手臂撑着身体,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沈疏珩,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腰后,护着他。
沈疏珩的手指从白敬言的衣角滑到他的后背,轻轻抓着他的衣服,身体因为接吻而微微颤抖,像风中的树叶,却始终贴着他,没有一点疏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客厅里的微光也渐渐消失,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咚咚地撞在一起,像在唱同一首温柔的歌。
白敬言一次又一次地吻着沈疏珩,从唇瓣到脸颊,再到额头,每一个吻都带着深沉的珍视和爱意,像在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没有离开,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羁绊。
他知道不能说那些沉重的事,不能用那些复杂的秘密吓到沈疏珩,他只想把最纯粹的喜欢和最温暖的回忆,慢慢讲给沈疏珩听。
但是只要一想到沈疏珩说“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就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这个人,永远不分开,再也不用体会小时候那种茫然的失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沈疏珩已经彻底没了力气,靠在白敬言的怀里,眼神迷离,像蒙着一层雾,脸颊泛着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轻轻蹭着白敬言的肩膀,像只黏人的小猫。
白敬言终于停下,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擦去他唇瓣上的水渍,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落在沈疏珩的耳边,带着一丝郑重的承诺:“疏珩,等我从我外婆家回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沈疏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意识还陷在接吻后的晕眩里,只觉得白敬言的声音很好听,像哄他睡觉的摇篮曲,让人安心。
白敬言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里的柔软和珍视交织在一起,他轻轻吻了吻沈疏珩的额头,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坚定,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等我回来,我跟你说我们小时候的事,还有……我喜欢你,到时候你一定要认真听,好吗?”
他还是不打算提家族的秘密,没说那些沉重的过往,只拣着最干净、最纯粹的心意说。
他想让沈疏珩知道的,是基于两人本身的喜欢,是从童年就开始的羁绊,而不是被血统束缚的“命定”。
沈疏珩的意识还在模糊中,听到“好吗”两个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像裹了层糖:“好……”
白敬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紧紧抱着沈疏珩,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手臂收得那么紧,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怕弄疼他。
窗外的夜色里,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带着新年的热闹,却丝毫打扰不到客厅里的两人,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在安静里慢慢流淌,温柔得像一汪水。
不知过了多久,沈疏珩在白敬言的怀里慢慢醒了过来,客厅里已经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短短的,落在地毯上。
林慧端着两碗红薯走进来,笑着说:“醒啦?快吃点红薯,刚温好的,甜着呢,垫垫肚子,饺子还得等会儿才好。”
白敬言连忙松开沈疏珩,帮他整理好有些皱的衣领,两人的脸颊都泛着红,像熟透的苹果,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也不敢看林慧的眼神,毕竟那份刚刚萌芽的、带着羞涩的喜欢,像藏在口袋里的糖,他舍不得被别人发现。
林慧把红薯放在茶几上,看了看两人,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轻轻带上了客厅的门,留他们两人在里面。
沈疏珩拿起勺子,小口地吃着红薯,红薯的甜意漫在舌尖,却觉得没自己的脸颊甜,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敬言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耳朵都红了。
白敬言也拿起一碗红薯,目光却没离开过沈疏珩,看他吃红薯时鼓鼓的脸颊,像只小松鼠;看他偶尔抬眼时慌乱躲开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看他指尖沾到红薯汁时轻轻蹭在纸巾上的小动作,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他心里悄悄想着,等从外婆家回来,要把小时候的事慢慢讲给沈疏珩听,讲他怎么帮他擦眼泪,讲他怎么抱着他找妈妈,讲他怎么把掉了耳朵的小熊玩偶藏在书柜里,讲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忘记那个跟着他喊“言哥哥”的小身影。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两人吃着红薯,偶尔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蜜,像红薯的甜香,又像彼此呼吸间的温度。
白敬言看着沈疏珩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外婆家的事会好好处理,但他不会把那些沉重带给沈疏珩。
他要尽快回来,履行对沈疏珩的承诺,把藏了这么久的喜欢和回忆,都告诉他,然后和他一起,把未来的日子,过得像现在这样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