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言站在他身边,把外套披在他肩上:“早上风凉,别冻着。”沈疏珩抬头,见白敬言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伸手帮他捋了捋,指尖隔着手套碰了碰对方的耳朵,很凉,他皱了皱眉:“你也穿点。”
白敬言笑着把他往怀里拉了拉:“我不冷,你暖和就行。”
日出从山边冒出来时,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橘红色,云层被镶上金边,连山间的雾气都泛着暖光。
陆泽宇瞬间忘了刚才的害怕,兴奋地大喊:“哇!你们快看那里!好漂亮!”他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连手都忘了抖,还拉着苏念瑶一起拍,嘴里念叨着“要发朋友圈,让其他人羡慕羡慕”。
苏念瑶站在他旁边,也拿出手机,对着日出拍了张照,发在朋友圈,配文:“高考后的第一缕阳光。”
江辰站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日出,手里攥着个小小的平安符,那是他昨天在民宿门口的小店里买的,本来想送给沈疏珩,却没好意思开口,只能攥在手里反复摩挲。
林薇薇靠在栏杆上,拿出手机拍了张日出的照片,又拍了张众人的背影,发在群里,没说话,只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沈疏珩看着日出,心里突然觉得很安稳。橘红色的光落在白敬言的脸上,把他的眉眼衬得更柔和,他转头看向白敬言,对方正温柔地看着他,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敬言,”他小声说,“我们以后要是能经常这样,就好了。”
白敬言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会的,以后我们考上A大,周末可以来爬山,看日出,看星星。”沈疏珩点头,耳尖悄悄泛红,他知道,白敬言总会把他的想法放在心上,不管是小事还是大事。
下山时,众人决定去山脚下的清玄寺祈福。寺庙是千年古刹,门口的石狮子已经被摸得光滑,香火味飘得很远,偶尔传来几声钟声,让人心里平静下来。
门口的告示牌上写着“祈福礼仪:左手持香,不踩门槛,顺时针绕行佛像,保持静默”,沈疏珩停下来看了几秒,把内容记在心里,他做什么都喜欢按规矩来,不喜欢出错。
老板娘给每人递了三支香,白敬言先帮沈疏珩点上,用打火机时,特意避开了别人的手,怕沈疏珩觉得“不干净”,还帮他把香灰轻轻弹在旁边的香灰炉里。
沈疏珩左手接过香,指尖隔着手套捏得很稳,手臂绷直,保持着端正的姿势,香灰落在地上,他没敢踩,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连鞋子都没蹭到灰渍。
陆泽宇学着他的样子,左手持香,却因为紧张,手有点抖,香灰蹭到了衣服上,他赶紧拍掉,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还对着佛像躬了躬身,惹得苏念瑶笑了:“你能不能认真点?祈福要诚心,不是光道歉就行。”
陆泽宇瞪了她一眼:“我当然诚心啦!”
走进大殿,佛像庄严地立在中间,烛火摇曳,映得墙壁上的壁画格外清晰。陆泽宇率先走到蒲团前,跪下来,双手举着香,闭上眼睛,嘴里小声念叨着:“求佛祖保佑我能考上 A大运动训练专业,进校篮球队,以后打 CBA,拿总冠军!还有……保佑我以后不怕鬼,不怕黑!”他念得很认真,连眉头都皱着,像是怕佛祖听不清,最后还特意磕了个响头。
苏念瑶跪在他旁边,也闭上眼睛,双手举香:“求佛祖保佑我考上 A大法学专业,以后当一名好律师,帮受委屈的人打官司,也保佑泽宇能胆子大点,别再怕鬼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发尾的樱桃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江辰跪在蒲团上,双手举香,眼睛闭着,表面上在念“求佛祖保佑我能成为合格的继承人,帮爸爸打理公司”,心里却在想:【求佛祖保佑疏珩能一直开心,跟敬言好好的,不用再因为家庭的事难过;保佑念瑶能实现律师梦,泽宇能考上 A大;保佑我们所有人都能平安顺遂,一直做朋友。】
白敬言站在旁边,能清晰捕捉到他的心声,他没说话,只是眼里多了些温和,江辰的温柔,总是这样藏在“表面功夫”下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薇薇跪在蒲团上,姿势随意却不潦草,双手举香的高度刚好,没高过头顶也没过低。
她没什么特别想求的,只是觉得“来了就该做个样子”,嘴里随便念叨了两句“求佛祖保佑我以后日子别太无聊,能多点乐子看”就站起来了。
她看着江辰的背影,眼里带着了然,她当然知道江辰心里在求什么,从上次她看到江辰悄悄帮沈疏珩整理错题本,她就明白了,只是没说,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沈疏珩跪在蒲团上,双手举香,闭上眼睛,腰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没求自己的事,只是在心里念:【求佛祖保佑陆泽宇能考上 A大,也能克服怕鬼怕黑的毛病;保佑苏念瑶能实现律师梦,考上 A大法学;保佑江辰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用被家族束缚;保佑林薇薇能找到有趣的事,不觉得无聊;保佑敬言能一直安稳,心想事成,最后请保佑我们所有人都能好好的,一直是朋友。】
他念得很轻,却很认真,香灰落在地上,他没敢动,直到祈福结束,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避开香灰,还帮旁边的老人扶了扶快倒的香。
白敬言跪在他刚才的蒲团上,双手举香,闭上眼睛。
他求的很简单:【求佛祖保佑我能跟疏珩永远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别把我们分开;保佑疏珩能彻底放下过去的阴影,跟家人好好相处;保佑我能一直守着他,做他的依靠,让他永远不用害怕。】
他念得很坚定,心里的偏执又冒了出来,他不能失去沈疏珩,从来都不能,这个人是他的命定之人,是他唯一的解药,是能让他在无数嘈杂心声里找到平静的存在。
祈福结束后,众人往山下走。夕阳把山路染成暖黄色,石板路被晒得有些烫脚,路边的野草在风里轻轻晃。
沈疏珩和白敬言走在最后面,十指相扣,白敬言刻意放慢脚步,跟前面的人拉开一点距离。“过几天,我带你去我家拜访我爸妈吧?”
白敬言突然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还带着点期待。沈疏珩愣了愣,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真的?”
白敬言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带着点故意的力道,指尖能感受到冰丝手套下的温热:“真的,我妈早就想见你了,说要看看让我这么上心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还特意做了你喜欢的草莓蛋糕,说等你去了就给你吃。”
沈疏珩的耳尖瞬间泛红,伸手推开他的手:“别闹,前面有人。”
白敬言笑着把他往怀里拉了拉,手臂搂着他的腰,力道刚好,不会让他觉得不舒服,声音带着点沙哑:“疏珩,我好想快点带你回家,让我爸妈也认识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沈疏珩的脸更红了,却没再推开他,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小声说:“别胡说,还有人呢。”
白敬言没再说话,只是搂得更紧了,他知道自己的偏执有点可怕,却忍不住,尤其是在看到沈疏珩这样依赖他、信任他的时候,那种想要把人彻底留在身边的欲望,就会变得格外强烈。
前面的陆泽宇回头,见两人搂在一起,故意大喊:“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还有单身人士在呢!疏珩,你管管敬言啊!”苏念瑶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背:“别瞎起哄,人家俩好着呢,你羡慕也没用。”
江辰回头,看了眼两人的背影,眼里带着温和的笑,他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沈疏珩和白敬言的关系了,毕竟“只要疏珩开心就好”,他甚至在心里想着,以后要是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自己一定尽力。
林薇薇回头,撇了撇嘴,却没调侃,只是转着手里的薄荷绿笔,心里想着:“这俩还真是黏人,不过……看着倒也挺甜的,比江辰之前那副样子好多了。”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石板路上,像一幅暖融融的画。沈疏珩靠在白敬言怀里,看着前面打闹的四人,听着陆泽宇的喊声、苏念瑶的笑声,心里满是温暖。
他知道,高考结束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起去 A大,一起泡实验室,一起见家长,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而身边的这个人,会一直陪着他,永远不会离开。
白敬言低头,看着怀里的沈疏珩,眼里满是爱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珍视。他在心里默默想:【疏珩,不管未来有什么困难,不管那些嘈杂的心声有多让人窒息,我都会陪着你,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是我唯一的解药,我会用一辈子来爱你,护着你,让你永远不用再经历过去的那些委屈和害怕。】
前面的陆泽宇还在大喊:“快点!山下有卖草莓挞的!疏珩,你上次说要请我吃的,可别忘了!还有啊,我要吃双份奶油的!”沈疏珩笑着点头:“没忘,等会儿就给你买,不过双份奶油太甜了,你吃了又该喊牙疼。”
白敬言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别给他买双份,按他的脾气,吃了肯定又要后悔。”
沈疏珩点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连带着周围的夕阳,都好像变得更暖了。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温暖而坚定。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个盛夏,在未来的无数个日子里,永远不会结束。